第96章
姜悅說到最後幾乎泣不成聲,一想到自己成為一個幽魂的時候見到哥哥被送回來只是一個小小木盒子,就心疼得不行,不由得揪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服。
“安安!”姜韜上前把環住了姜悅的肩膀,就像小時候那樣拍著她的後背,“安安,不哭哦,不哭,哥哥在!”
柳元柏在一邊也很是擔心,外孫女不是個愛哭的女孩子,現在哭成這樣,他也很心疼,這丫頭真的只是做了一個夢嗎?
姜悅平復了一下自己,然後接著說道,“外公,在夢裡面您是忽然之間身體變得不好的,而且身體衰敗得很快,我們找了很多醫院,都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但是發展得卻很快。”
她對上柳元柏的眼睛,“在您生病之前,你去見了您最後一個病人,就是陳長壽。”
柳元柏被姜悅這樣盯著,忽然意識到她是什麼意思,“不,他不會害我!”如果說有什麼人要害他,陳長壽是他最不可能會懷疑的人。
“我沒有說是他害得您,但從時間上來說他是最有懷疑性的,而且就算不是他,您也是為了去給他治病才出的事,”因為小艾的幫助,姜悅知道陳長壽不是害外公的人,但是她就是生氣,就當是遷怒好了,這陳伯言到底是他的兒子。
“還有,”姜悅繼續說,“有一點很奇怪,我見到了陳長壽要找的那個兒子,而他的手上戴著您的手串。”
柳元柏鬆了一口氣,手串是家傳的,他早就打定主意是交給安安的,怎麼可能就交給別人,而且還是陳長壽的兒子,一個他都沒有見過的人。
“看吧,你就是想多了,做的夢都比較離奇,我們都沒有見過他兒子,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人是陳長壽的兒子的?!”
姜悅有心想要告訴外公,那個男人是自己前世的公公,但又不想讓外公知道自己和那樣的人結婚了,“外公,夢裡面這人上次我在周蘭家附近見過一次,如果你不相信我的夢,等我們回去的時候不妨查檢視這人是不是不就好了。”
“行,那這個先不說,你說你夢裡面你爸媽因為一封信被帶走了,是怎麼回事?”
姜悅愧疚地低下了頭,“那個時候我還在醫院裡半昏迷著,所以具體的事情經過並不清楚,不知道他們被帶走還是後面有人告訴我的,但是也沒有說得很詳細。”
姜韜在邊上一直安靜地聽著妹妹說的話,但是他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姜悅放在腿邊的手上,從小到大,他這個妹妹只要一說謊,就會下意識地抓緊自己的褲子或者是衣服下襬。
所以她現在是在說謊?
為什麼會說謊,她現在說的哪一部分是撒謊?
從姜悅現在說的一樁樁一件件,看她說得那麼痛苦,姜韜心裡升騰起無限的酸楚,他現在相信這不會僅僅是姜悅的一個夢了。
小的時候外婆還在,她喜歡戲曲,所以常常會給他講戲文,姜韜現在還記得裡面有一個故事叫做《莊周夢蝶》,所以安安是不是就當了一回莊周呢?
他伸手將姜悅的手握到自己的大手裡,即便是在溫暖如春的大炕上,她的手還是如同冰塊一般,姜韜的心更痛了。
“安安,這不是你的錯,不要自責,哥哥相信你說的話。”
“小韜?”
“外公,就算只是一個夢,它必然也已經傷害到了安安,所以我們要找夢的來源,讓它完全沒有發生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