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很耳熟，她在哪裡聽到過。
可一時之間，她有點想不起來。
聶如玉彷彿知道她在想什麼，他拿起胸口掛著的墨鏡，戴上。
林未眠睜大眼睛，她一下子便認出來了。
這個人，就是之前她在遊樂園撞到的那個盲眼的男人。
他的那副打扮，跟現在一模一樣。
林未眠抓緊了床單，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男人。
原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來到了帝都，來到了她和霍沉雲的身邊。
他悄無聲息的潛藏在暗處，就是在等待時機。
“你到底是誰？”林未眠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唾沫，問道。
“我叫聶如玉。”男人雙手撐著柺杖，平平淡淡的開口道，“或許你不認識我，但是我卻知道你，而且非常瞭解你。”
林未眠蹙著眉。
“你的父親，叫陳東瀛，他曾經是我父親的部下，我小的時候，他還抱過我，曾經他一度是我很敬重很喜歡的一位叔叔。”
“陳叔叔真的很會偽裝。”
聶如玉笑了笑，他笑起來很溫柔，像是一位溫潤君子。
這樣的一個人，很難想象他就是那條潛藏在暗處的毒蛇。
“他在我和父親身邊臥底了十幾年，我父親待他不薄，把他當親兄弟看，可是他卻出賣了我們，將我父親送上了斷頭臺。”
林未眠幾乎停止了呼吸。
霍沉雲說的都是真的。
她的父親，是臥底，不是壞人。
她的父親……
林未眠忍不住流下眼淚。
“你是不是很為你的父親自豪？”聶如玉看著她問，他看不到女人的面容，但是卻能感受到她的情緒起伏。
林未眠沒有說話。
“你當然很為你的父親自豪，因為他不是壞人，他為國家和人民做出了貢獻，可是他有愧於我，有愧於我的父親，他辜負了我和父親對他的信任。”
聶如玉勾唇，冷笑了一聲，走過去拿掉女人嘴上塞著的東西，捏著她的臉頰，“他毀了我的一切，林未眠，這筆賬，你說要怎麼算？”
林未眠死死的瞪著他，“那是你們活該，你們的身份就是罪大惡極的，你做過的事情，犯下的罪惡，毀了多少家庭，讓多少人因此喪命，你自己不知道嗎？別在這裡混淆視聽，把自己說的可憐兮兮的，我死都不會同情你們這種人。”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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