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頭詫異,撇嘴沒好氣的打量起了吳仕。
“你管我咋來的,就說多少錢吧。”
吳仕可沒工夫跟這老頭廢話。
“嘖嘖,多少錢嘛。”
老孫頭斜眼看了下吳仕,將目光又落在鐵皮上。
“這一車,八百!叔夠意思吧,滿城來送鐵皮的,我都沒給過這個價!”
這麼多年,吳仕終於送來點像樣的東西,老孫頭打算狠坑吳仕一筆,把這些年自己虧的都補回來。
靠,這打發要飯的呢,吳仕一聽,心裡來了脾氣,鐵皮的價格他不是不知道,十五到二十一斤,這一車,少說也得有兩千塊錢了,八百頂多是零頭。
但是吳仕也沒有表現出來,看著老孫頭笑了笑,沒有回話,但也沒有往下卸鐵皮的意思,而是上車,就要走。
“滿城就我這一家廢品站,難不成你是不賣了把這些鐵皮再拉回去?”
見吳仕要走,老孫頭倒也不急,畢竟他堅信,除了他以外,吳仕也找不到第二個買家了,所以他認定了自己開什麼價,吳仕都得受著。
“誰說我要拉回去,縣城邊上的工地正要買鐵皮蓋小房呢,我來的時候,他還問我賣不賣,這些說要給我一萬呢。”
“我尋思咱認識這麼久了,就想讓你賺點,但是你就給我八百,我還是賣工地去吧。”
吳仕說著就要發動車子。
“糊弄鬼去吧你,工地的活都要幹完了,要你這玩意幹啥,還一萬,你咋不吹十萬呢。”
老孫頭一臉的嗤笑,城邊上雖然又不少的工地,但是馬上就要竣工了,再蓋鐵皮房那不是有病嗎。
“你還不信,這是他們一個管事給的煙,說工地通知要擴大,急需鐵皮房,讓我要是反悔了,隨時給他們打電話。”
吳仕將別在耳朵上的煙,給老孫頭看了一眼,然後叼在了嘴裡,抽了起來。
這煙老孫頭認識,一盒就要幾百塊錢,吳仕根本抽不起。
但是一萬塊錢一車鐵皮,老孫頭還是不敢相信。
“誰知道你是不是撿的這煙。”
老孫頭冷哼一聲,白了眼吳仕,轉身就要走。。
吳仕則是不再搭理老孫頭,掏出了兜裡李國升給的名片,拿起電話就打了過去。
“喂,哪位。”
吳仕故意按開了擴音,老孫頭一聽還真有人接,不覺停下了腳步。
“我是送鐵皮的,你說一萬一車鐵皮的事,還作數不。”
吳仕之前瞧李國升西裝筆直,一身正氣,定不是個說話不算數的人,就想著在老孫頭面前來這麼一齣。
“哦,是你啊,小兄弟,當然作數,一萬一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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