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晏又看著她:“然後呢?”
他的語氣淡淡,不是挑釁,而是認真的詢問。
言綿抿抿唇:“沒了。”
她多少有些不順心。
明明薄景晏已經道歉了,但是她還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
就在言綿自己質疑自己的時候,他突然又說話了。
“我的道歉是為剛剛沒有經過你的允許拿走你手機而道的歉。”薄景晏冷淡的眸子垂落在她身上,語氣清冷的像是一陣帶有涼意的清風一樣。
“啊?”言綿眨了眨眼睛,一時之間沒有明白他的話。
薄景晏站了起來。
他身量很高,身形修長,一站起來,言綿都隱約覺得他擋住了半個屋子的光線。
薄景晏走近病床,在言綿逐漸警惕起來的目光之下,在距離病床不到一米遠的位置停下。
“我不認為你的做法是正確的。”
“即便豆包還小,有什麼事情你也不應該瞞他。”
言綿愣了一下,沒出聲。
薄景晏接著說道:“豆包已經四歲了,關於一些承擔和責任方面的事情,你該讓他有一些大致的瞭解。”
他的目光對上言綿怔怔抬起來的視線:“我知道你對豆包的教育很好,但是唯獨在你的事情這方面,你沒有給他機會接觸。”
言綿張了張口,沒出聲:“……”
“你太獨立了,獨立得近乎自私。”薄景晏陳述道,“你總是想自己一個人承擔,不想讓別人擔心你。這是你做得自我的一方面,你沒有想過被你排除在某些事情之外的其他人的想法。”
“我爹地說的對。”晨晨一直沉默了很久,直到這個時候才出聲,他看向言綿,“無論在豆包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都會想著和你說。但是你卻沒有。”
薄景晏自小給晨晨的教育就是這些。
家中的事情無論大小,他總會把晨晨當成大人一樣的和他商量討論,但是言綿沒有。
言綿是時刻把豆包當成小孩子,她自己能完全處理的事情才會和豆包說,而她不能完全應付的事情則一分一毫也不會和豆包透露。
晨晨黑眸認真的看著言綿,一張小臉上盡是嚴肅:“小孩子也是需要被當成大人來看待的。”
言綿眼神恍惚了一瞬,唇瓣抿緊了起來。
——若說薄景晏的話帶給她的僅僅是思考的話,和豆包一樣年齡的同齡人的晨晨的話則更是激起了言綿更深層次的思考。
病房裡一片沉默,只有房間之外吹出來的陣陣秋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