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了頭,也不應聲了。
言綿垂著腦袋,眼眶中盈上了不知道是被苦藥嗆出來的,還是她自己情緒逼出來的眼淚。
她不抬頭,想自己的事情。
在薄景晏的角度根本看不到言綿的表情,只能看到一個毛茸茸的低垂著的腦袋。
——光是看一個腦袋都能看出來她的委屈。
像是什麼心情不好的毛茸茸的小動物似的。
薄景晏端著中藥的手動了一下。
言綿似乎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輕微的嘆氣聲。
但是她沒有在意,這個時候她也不想在意。
薄景晏身形微頓,終是端著藥碗離開。
言綿沒抬頭也能聽到一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離開。
“咔噠。”
病房門鎖落定的聲音。
整個病房空寂寂的也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就連窗外的秋風聲、時不時傳來的車鳴聲也聽不到了。
明明是言綿自己想要的獨處空間,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心中卻有些空蕩了起來。
眼眶中積蓄了很久的圓滾滾的大珠眼淚滾落了下來,無聲無息的被純棉的被褥吸收。
言綿將頭埋在杯子裡,毫不在意的把眼淚擦在被褥上,悶悶的吸了吸鼻涕,好歹擦乾了眼淚,沒哭出來。
她心情慘淡,沒聽到病房的門什麼時候又被開啟。
知道她露在被子外邊的頭髮被人輕輕扯了扯髮尾,她才懵懵的抬頭。
抬頭的時候,眼眶、鼻頭都還有些紅,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薄景晏看到的就是這樣的言綿。
明明他心裡能分析的清楚,言綿的哭不是因為他,他卻還是有些……心疼。
薄景晏捏著藥的手不自覺後撤了一下,卻是在想到什麼之後,又把手往言綿面前遞了遞。
言綿不明所以的看了看。
——他的手心裡靜靜躺著兩粒膠囊。
……難道,他剛剛離開是去找醫生把中藥換成膠囊的?
言綿神情微微怔忪,眼睛不自覺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