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路腳步聲終於止住,他眯起眼睛,並不出聲。
“呵。”薄景晏也渾然不在意,他輕輕笑了一下,接著說道,“彆著急。綿綿在我這兒。”
‘綿綿’這兩個字秦路叫她叫得多了,言綿並不覺得怎麼樣。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從薄景晏的口中叫出來,她卻莫名多了一種感覺。
一種奇異,微妙的像是貓爪一樣的毛茸茸的東西在她心頭輕輕撩了一下。
言綿唇瓣動了動,卻是忘了自己還被薄景晏緊緊捂著嘴。
她的唇於是就不小心碰上了薄景晏的,薄景晏身形微動,斜斜的看了她一眼。
言綿登時紅了臉,紅暈的溫度直從燒紅的耳際染上臉頰。
她忍不住掙扎了一下,想把薄景晏的手移開。
卻是沒能移開,還被薄景晏嫌煩的直接拿胳膊桎梏住她整個亂動的頭。
——他的肩膀就搭在她凹陷進去的肩窩處,環著她的脖子捂住她的嘴。
言綿幾乎是整個人都被攬進他的懷裡了。
她僵硬著身子轉頭看他,卻險些因為這個姿勢親上他線條凌厲的下巴。
“……”電話另一邊的秦路沉默良久之後終於出聲,“是嗎?綿綿在你家?”
兩人同時聽到電話對面的秦路的聲音。
薄景晏略微偏頭去看她,狹長的眸子被天花板上的燈光映照出無數星點似的閃爍。
他的眸子向來都是一片深沉,深沉又濃重的情緒將他淺色的眸子遮蓋的像是凝成深色。
以往言綿看他的時候總是不能輕易看透他的情緒。
或者說,看透他情緒的時候根本就沒機會。
而現在,薄景晏的眸子卻是清凌的。
言綿只看了一眼就被沉溺在其中,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多了幾分說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感覺。
她只覺得在薄景晏的‘懷抱’之中,她的心,撲通、撲通,跳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快。
這種難以言說的失重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去按了一下心口。
薄景晏淺色的眸子是一直偏著和她對視。
他薄唇輕啟,終於回答了秦路的問題:“綿綿睡著了,有事以後再說。”
他說完就掐斷了電話。
被迫睡著的言綿此刻就被鎖在他懷中,似乎只要他一低頭就能銜上那片不染即丹的唇瓣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