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會兒,扭頭看向言綿:“我會洗菜。”
——那就是不會做飯了?
言綿眉毛微挑,她原本也就是隨口一問。
她走了一步讓開地方,靠在身後的料理臺上靜靜的看著。
薄景晏手指生的修長,不是那種瘦削的修長,是每一寸皮肉都包裹緊實的根骨分明的修長。
言綿若有所思的偏著腦袋,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薄先生,您家裡有人學過繪畫?”
這話,還是薄景晏自己說的。
在先前說教豆包畫畫的時候。
薄景晏笨拙的拿手指劃開被水沾在一起的樹葉,正是專心致志的和水流較勁兒的時候,聽到言綿的話,險些沒拿捏好力氣,把水濺自己一身。
他迅速躲開被濺起來的一小股水流,身影微頓,沒有回頭。
“是。”薄景晏聲線冷靜,似乎剛剛的小意外不曾發生似的,“家母先前是在M國大學學畫。”
他自己是躲開被偏離的水流了,水流卻順著方向濺到了言綿身上。
堂堂薄氏集團掌舵人都馴服不過的水流,徑直打在言綿的衣角,被言綿的衣服吸收。
言綿:“……”
她無奈的搖搖頭,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上前接過薄景晏手中的菜:“我來洗吧。”
言綿疑心自己剛剛是怎麼想的,竟然讓薄景晏這個一看就沒洗過菜的人來洗菜。
想來也是,畢竟,一個身價上百億的大集團老總怎麼會有時間幹這種家務?
薄景晏身影微微一僵,手中的力氣沒鬆開。
言綿去他手裡拿青菜,一拿竟然還沒有拿開。
???
她疑心自己再用力會扯壞這本來就不結實的青菜。
言綿抬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薄景晏一臉深思的表情,似乎在思索著什麼上億的生意似的。
她以為薄景晏沒聽到她剛剛的話。
言綿無奈的微微嘆了一口氣,又重複了一遍:“薄先生,我來洗吧。”
薄景晏長睫微微一動,垂落下來掃了言綿一眼,目光精準的鎖定在言綿身上被沾溼的一塊一角上。
他似乎是找到了什麼證據或者是理由似的。
薄景晏沒鬆開手裡的菜,還沾著水的修長手指隔空在言綿衣角那一塊被水沾溼的地方點了點。
“我來吧。”薄景晏的語氣格外淡然又坦然,“你洗菜太不小心,衣服都被打溼了,別再感冒了。”
”……“:綿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