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聽到又怎麼樣?”小孩兒的態度很囂張,他又是一聲嗤笑,“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你知道他跟著我們一起來是要幹嘛的嗎?”
“不知道。”另一個小孩兒懵懂的搖搖頭。
“他是要來找豆包的媽媽的。”小孩兒得意洋洋。
“啊?”另一個小孩兒沒搞懂,“他為什麼要找豆包的媽媽啊?”
“因為薄斯晨他自己沒有媽媽!”小孩兒的聲音斬釘截鐵,他不屑道,“薄斯晨自己沒有媽媽,他就像個小偷一樣來偷豆包的媽媽。”
晨晨漆黑的眸中閃過一絲刺痛,就連原本的憤怒都被掩蓋住了。
“你看薄斯晨那個小屁孩,一天天在我們面前這麼橫,還不是沒有媽媽的人。”
晨晨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握成了拳,他渾身顫抖似乎是因為憤怒,又似乎是因為悲切。
若是換做以前,有人這樣說他,他絕對饒不了那個人。
但是……那人說的對,他就是趁著豆包不在的時候來偷走豆包媽咪的人。
他就是一個膽小的小偷——
狹小的廁所隔間之中,晨晨站在角落,垂著頭。
一滴豆大的淚墜落,打在地上,無聲無息。
“好了,我們走吧,別管薄斯晨那個人了。”
那兩個小孩兒終於說完了話,推開廁所門離開。
廁所裡,又安靜下來。
暮色降至,日光西沉,映照出廁所隔間中一個孤寂的小人影。
……
言綿在辦公室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晨晨,她正要去找的時候,又被同事叫去開會。
她心裡著急,怕錯過晨晨的電話。
開會的時候一直時不時的點亮手機螢幕,但卻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到晨晨發來的一條資訊。
一場會議開得言綿心不在焉,結束會議之後她第一個跑了出去。
正巧在走廊碰到相熟的護士長。
言綿眼睛微亮,攔住了護士長:“雨姐,您有沒有看到一個這麼高的小孩兒?”
她比劃了一下晨晨的身高,又說道:“就是和幼兒園打架的兩個小孩兒一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