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綿在上了秦路的車後座之後就一路沉默。
秦路不知道是在專心開車,還是心裡也有事,也是一路都沒說話。
車內的一小塊空間沉默異常。
終於,言綿抬眸,眼眸中的神情盡是一片複雜:“……姜奶奶現在在哪兒?”
秦路放置車內音樂膠盤的動作一頓,挑眉問道:“綿綿關心的只有這個嗎?”
言綿唇瓣抿得更緊了,紅潤的唇瓣上印出一條深刻鮮明的慘白印記。
——她關心的事情很多,但是眼前最關心的事情,只有姜奶奶的安危。
或者說,不僅僅是姜奶奶的安危,還有秦路到底有沒有幹出什麼錯事來。
她擔心秦路一時走上錯路。
“綿綿不說話也沒關係。”秦路似乎是無所謂的一笑,接著將膠盤放好。
他修長的手指只輕輕撥弄了幾個按鍵,下一秒,空靈典雅的鋼琴聲像是汩汩流動的泉水一樣響起在言綿耳邊。
“綿綿放心,她還好好的。”
言綿面上不顯,心裡卻微微鬆了一口氣。
心裡的這口氣是為了誰所松,只有她自己清楚。
現在的秦路似乎陷入了一個全世界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的輕鬆狀態。
言綿掐著發麻的尾指,向後視鏡看了一眼,卻是正巧對上了秦路看過來的視線。
秦路好脾氣的朝她一笑,而後接著轉頭看路。
言綿卻因為剛剛的那一眼對上,背後滲出了一陣的冷汗。
——秦路剛剛眸中的晦暗和瘋狂,是她以往從來都沒有看到過的。
以至於在顛倒她的認知之後,言綿最先感到的是恐慌。
是無盡的恐慌。
言綿唇瓣上已經被她自己咬出了血跡,她卻像是絲毫沒有感覺到一樣,依舊咬著。
直到微顫的手碰到了一個冷硬的方形金屬,她才後知後覺的想到用手機。
——薄景晏剛剛已經被她氣走了。
現在再找他肯定是不行了,豆包和晨晨都不知道在幹什麼,給他們打電話又只是讓他們憑空擔心。
祁朝因為先前緋聞的事件,已經被他的經紀人勒令換了新的手機號和微博號。
新的手機號言綿有,但是還沒有錄入到手機上……
言綿努力讓自己冷靜的思考她能打電話向誰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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