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似乎比平時還要低沉。
這讓言綿心中某種緊張的情緒更加深刻。
她忍不住嚥了口口水,聲音輕的幾乎聽不到:“嗯。”
“言綿。”薄景晏沒應聲,一直過了很久,久到讓言綿心中的不安喧囂到極點的時候,他才重新開口。
言綿只覺得嗓子有些乾涸,她滾動了一下喉嚨,沒有說話。
“你是在把我當傻子耍嗎?”
薄景晏的音調中聽不出來任何的情緒起伏,但是言綿還是在其中捕捉到了令她心驚的那絲失望的情緒。
——是對她的失望。
對她不真誠,不坦蕩的失望。
薄景晏向她走了九十步,可是,她似乎一步都沒有向薄景晏走過。
不,她是想走的,可是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
言綿突然覺得眼睛有些酸澀,她忍不住睜大眼睛眨了眨,頭接著就垂得更低了。
兩人之間只有小小的一點距離,卻像是隔了很遠,遠的像是隔了一堵厚厚的城牆。
“……是。”言綿聽到自己的聲音清清楚楚的說道。
她絲毫不否認。
薄景晏只覺得心頭的一塊肉像是被人生生用刀片挖出來了一塊肉似的。
他面上的線條繃緊的厲害,半響才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薄景晏沒再說話,後退一步,轉身離開。
言綿垂著頭,從頭到尾一下都沒有抬起來。
她看到薄景晏那雙被椅子壓了灰塵,顯得很是滑稽的鞋子從她面前離開;
她聽到薄景晏邁著大步的聲音,更聽到“碰!”的一聲被帶住的門的聲音。
言綿有一瞬間想叫住薄景晏的衝動。
但是她沒有。
從頭到尾都沒有。
既然無法成功的感情,幹嘛還要在無所畏懼的拼得渾身是血呢?
言綿嘴角輕輕扯著笑了一下,她幾乎是脫力的在椅子上坐下。
抬頭把耳跡夾著的頭髮放開的時候,她才觸碰到自己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的滿臉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