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薄景晏自己回神的時候,他已經邁著長腿在言綿身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言綿抬頭看他,眼神中有她自己沒察覺到的一抹警惕與防備。
情緒被薄景晏準確的捕捉。
他心中頓時慍怒,冰冷吐字:“怎麼?這麼著急是去見男朋友約會嗎?”
言綿眉頭一壓,搞不懂他突然的怒氣和莫名其妙的想法是哪兒來的。
——她沒有反駁。
“呵。”薄景晏臉色愈發冰冷,“如果是這樣,我勸你早點離開專案組。組裡養的可不是屍餐宿位的廢人。”
知道自己沒被批准就離開確實不對,但是她也沒有理由無端忍受侮辱。
言綿冷了臉色,不甘示弱的看他:“無故惡意揣摩別人就是薄總的作風嗎?”
“我是經過考核,以優異的成績進入專案組的。是不是薄總口中說的廢人也不是由薄總短短一面就能下定論的。”
“再者——我的私事兒,我自己能處理,薄總未免太八卦了吧。”
言綿一雙杏眼,目光堅定,絲毫沒有恐懼退縮的意思。
薄景晏狹長的眼睛眯起,愈發顯得眼眸深邃,燈光照射下,他立體的五官輪廓真如刀削石刻一般標準。
周圍冷氣壓愈瘮,偏偏在壓力中心的言綿似渾然不知一樣。
沈風在一旁看著,只覺冷汗都要低落下來——他和言綿接觸越久,越發現這個女人的大膽。
從來每有一個人敢挑釁他們薄爺的威嚴,更何況還是當著面兒,就差指著鼻子罵了!
院長冷汗直冒,只期望言綿能少說兩句。
他攥了把花白的鬍子,緊忙上前打圓場。
“薄總,言醫生是跟我請假了的,我沒看到。言醫生也不好插嘴,才會想著先離開的。”
他擦了一把冷汗又道:“言醫生不是您說的那種人,她請假是因為孩子生病了,幼兒園老師讓她去接!”
說著,還將手機裡言綿發來的請假內容遞到薄景晏眼前給他看。
他一怔。
那個和他長得很像的孩子生病了?
他心裡莫名一緊,指尖習慣性的想敲動。
空氣沉默半響。
“對不起。”薄景晏薄唇抿起一個弧度,“是我說話太偏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