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裡話外,意味分明。
她是在劃分界限。
天近黃昏,夜幕已經初具威嚴,天色昏黃,光線漸暗。
薄景晏眸色漸深,在不明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晦澀。
他想說點什麼,又被打斷。
言綿水潤的黑眸一瞥,輕飄飄的在他臉上落了一下,隨即轉開視線:“如果是為了言霏霏,那就更沒有必要了。”
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薄景晏的記憶就將她這句話和言霏霏先前莫名其妙的話串在了一起——
“——你覺得我幫過你,是因為言霏霏的原因?”薄景晏突然反問,“覺得我是看在你們是姐妹的情分上才幫你的?”
言綿一怔,沒想到他會這麼坦蕩的攤開來說。
一句‘難道不是嗎?’將將出口又被她憋了回去。
她下意識的‘嗯?’了一聲,為自己爭取了分秒的思考時間。
“薄先生是這麼想的嗎?”
語氣倒是平淡,似乎只是簡單的一個問句,而不是蘊含了她心中酸澀的反問。
“你是覺得我是這樣有這麼多善心的人?”薄景晏忽地上前逼近一步。
“而且,你覺得言霏霏那個女人值得我這麼做?”
兩人距離很近,身高也差很多。
薄景晏居高臨下的瞥著她,“還是你覺得,我善心多得沒處放,安在了你身上?”
言綿背手扶著身後的樓梯扶梯,後仰著身子:“我……”
“你們姐妹兩個的關係,我不用查也能知道並不好。所以,我如果是為了言霏霏,幹什麼要幫你,去觸她的黴頭?”
薄景晏深邃的眸子緊緊盯著她。
空氣緊繃得可怕。
言綿目光虛無的晃了晃,沒落定點。
“——我要是真為了她,”薄景晏動作輕巧,但壓迫感絲毫不減的俯身逼近她,“你現在連薄家的大門都進不來。”
兩人距離不過咫尺,彼此的呼吸都能被對方聽到。
言綿咬上了唇,抓著扶梯的手用力的指尖發白。
半響,她輕輕鬆開了手,垂著眸子開口道:“……我知道了,薄先生。”
言綿心裡有些亂。
她不知道亂在哪兒,是薄景晏過近的距離?還是他壓迫感極強和意味不太分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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