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壓低著身軀在空中低旋,空氣中隱約瀰漫著一種泥土潮溼的氣味,氣溫又悶又潮。
A市,也就是帝都最莊嚴的墓園就是在聖安墓園。
它的管理對得起言綿每年向他支付的價格。
即便四年沒有親自過來,墓碑也像是第一年那樣光亮平整,墓前周圍的地面不見一絲灰塵。
言綿牽著豆包的手走到言奶奶墓碑前,彎腰半蹲下,將手中的鮮花放到墓碑上。
奶奶生前最愛乾淨了,在這樣的環境她應該會開心的吧。
言綿輕輕撫摸著墓碑上的刻字。
兩人各自在心裡和言奶奶絮叨了很久,一直到日暮十分他們才從墓園出來。
車子就停在墓園之外的停車場。
還沒走到停車場,醞釀了一整天的暴雨突然而至。
豆大的雨點往下砸,氤氳在地上一片溼潤。
言綿微微皺眉,從包中取出摺疊傘先給豆包打上,兩人舉著兩把傘迅速向停車上跑去。
風雨中摺疊傘根本遮擋不住傾盆暴雨,雨水打落在地面又被溼潤的水窪打回去濺起,打溼了言綿光裸.著的小腿上。
冰冷粘膩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打了個輕顫。
兩人的位置距離停車場還有一段距離。
言綿乾脆抱起豆包跑,好容易到了停車場,暴雨又停了,轉成淅淅瀝瀝的小雨
豆包因為有她護著沒有被淋溼多少,言綿打開了車上的熱氣空調,又將保溫杯遞給豆包。
她一身長裙,小腿處已經被濺起的雨水洇溼了,身上其他地方也都多多少少沾上了水。
言綿抽出幾張紙巾將身上濺溼的地方擦乾,又拿紙巾吸了吸沾溼的衣服。
收拾了半響,才算收拾得一身狼狽勉強能看。
言綿和豆包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禍不單行,車子從市郊開往市中心,路程還沒行至一半,車子突然拋錨了。
言綿試了半天都不能重新打起車子。
豆包精神狀態已經不大清楚了,他困得昏沉,迷迷糊糊的閉著眼睛問道:“媽咪,怎麼了?”
言綿輕柔摸了摸他的腦袋:“沒事兒,你睡覺吧,睡醒就能回家了。”
豆包不知道聽沒聽清楚,只囫圇的點點頭,就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言綿小心的將兒童座椅放平了一些,打著遠光燈和危險警示燈,自己打了把傘下車檢查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