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朝的側臉被那如火堆一樣暖黃的燈光勾勒了臉上凌厲的線,柔和的燈光之下,他的臉顯得沒有太過銳利,連臉色都比平時要柔和一些。
因為是在視訊通話,他手垂的很低,從螢幕上看幾乎是一個仰角。
也多虧了他顏值抗打,不然又得是一個死亡角度。
祁朝低垂著眉眼看手機,顯得沒有平常那樣冷淡,在暖黃燈光的照射之下,更沒有什麼責怪的意思。
言綿微微吐了吐舌頭,抱歉的手合十:“我想早點看到實驗結果嘛。”
她剛剛睡醒,聲音又低又溫柔,帶著幾分剛睡醒的鼻音。
說話像是從鼻腔裡發出來的聲音,奶奶的,撒嬌一樣,像是根羽毛似的輕輕在他心頭撫了撫。
祁朝一怔。
——也許她自己沒意識到,但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撒嬌。
片刻之後回神,他清咳了一聲,坐直了身子。
“要我去接你回家嗎?”祁朝問道。
處於某種想法,他不想讓言綿在薄景晏家過夜。
更何況,兩人又不是什麼關係,留下過夜算什麼?就算不是一個房間也不行。
言綿眼睛一亮,也不與他客套:“好!謝謝你。”
她擔心豆包,想回家看看豆包。
況且,她也不想在薄景晏家過夜,尤其還是在晨晨沒在家的情況下。
祁朝聽到她答應也就結束通話了電話,起身穿好外套,出門之前又進豆包的房間看了一眼。
豆包睡覺的時候還開了床前睡眠燈,暖黃昏暗的燈光。
他靠著燈光那邊睡覺,像是沒什麼安全感似的,眼角的淚痣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烏黑濃密的睫毛被淚水湮溼了一片,溼噠噠的垂著,眼角還垂著一滴滑下來的淚,怪可憐的。
祁朝看著,伸出修長的手指拭走豆包臉上的淚。
他垂眸看著豆包,聲音冷淡的道了一句:“你媽咪很快就回來了。”
算是做安慰。
睡夢中的豆包似乎聽到了這一句似的,微鎖的眉心慢慢展開。
祁朝放輕腳步退出了房間關上門。
他鎖了家門,確定鎖好了之後才下樓開車,向月牙灣的方向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