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晏胃痛的劇烈,像是被千萬根銀針同時紮上。
他又是一晚上沒能睡著。
一半是因為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一半則是因為閉上眼睛的洶湧過來的思緒。
以至於第二日晨晨一早來敲門的時候他都沒能立刻從床上起來。
“爹地?”晨晨連敲了幾下門都沒能得到回應,不禁有些慌亂。
他正要下樓找管家要鑰匙的時候,身後的門突然被開啟。
“……”晨晨立刻回頭:“——爹地?”
“……嗯。”薄景晏滾動了一下乾澀的喉嚨,這才能發出聲音。
他現在的情況,看上去比前一天更是要差。
身形雖然屹立,寡淡神情之間的疲憊卻是掩飾不住,眼眶中幾乎全是紅血絲。
晨晨有些不詳的預感,不禁抓住了薄景晏的手臂:“爹地,你……”
“——薄爺。”
身後正在這時傳來管家的聲音。
管家半分都沒有耽擱,一路舉著手機跑來。
好在雖然年紀比較大了,腿腳還很靈便。
“薄爺。”管家終於到了薄景晏和晨晨面前,這才喘著粗氣把手機遞給薄景晏,“沈助理說打不通您的電話,把電話打到我這裡來了。”
——他昨天忘記把手機充上電了。手機沒電關機,不怪沈風打不通他的電話。
“嗯。”
胃痛的劇烈,薄景晏不動聲色的按了一下胃,接過管家手中的電話:“沈風,是我。”
薄景晏清冷的聲音中染上些疲憊,只是隔著電話焦急的沈風沒能聽出來而已。
沈風的確焦急。
他聽到薄景晏的聲音之後,立刻彙報到:“薄爺,言霏霏丟了!”
薄景晏胃中更加刺痛,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他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是沒聽清楚沈風的話,又問道:“什麼丟了?”
沈風以為薄景晏是真沒聽清,焦急的重複道:“言霏霏!警局打不通您的手機,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了,說是昨天晚上言霏霏跑出去了,從他們發現到現在都沒能找到……”
話音未落,只聽到電話另一端‘撲通’的一聲,似乎是有重物墜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