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的時候晨晨正在病房裡發脾氣，說是疼，不想吃藥。
言綿隔著隔音養好的病房門都能聽到裡邊的聲音。
她心疼急了，沒有敲門就進去。
乾淨的瓷磚地面上西藥撒了一片，言綿只看了一眼：“——晨晨。”
晨晨在聽到言綿的聲音之後立刻安靜了下來。
他眉頭緊緊皺起，垂著頭說道：“你為什麼才來。”
言綿心頭一軟：“對不起……”
她看向一旁還在傻站著的兩個小護士：“抱歉啊，麻煩你們了。”
“沒關係沒關係。”
“小孩子嘛，很正常的。”
那兩個小護士一臉尷尬，連連擺手，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後就出去了。
言綿微微嘆了口氣，在晨晨病床邊坐下。
晨晨垂著頭，也不看言綿，小拳頭緊緊的捏在一起：“……”
他下一秒就覺得捏在一起的拳頭上溫柔的覆蓋上了一隻手。
言綿輕柔的嘆了口氣：“晨晨，媽咪來了。”
“嗯……”晨晨垂著頭，悶悶的應了一聲，任由言綿把他的拳頭掰開。
“媽咪才來上班，路上有事情耽擱了。”言綿牽上晨晨的手，輕輕晃了晃，含笑說道，“那你能告訴媽咪你為什麼發火嗎？據媽咪所知，我們晨晨可不是一個喜歡發火的小朋友。”
晨晨總是一副看上去脾氣很差的樣子，但是他的教養很好，縱使身上真的疼，他也不會胡亂朝別人發脾氣。
“……”小傢伙怔怔地抬頭看向言綿，緊蹙在一起的眉頭緩緩鬆開，“你、你相信我？”
“是啊。”言綿坦然一笑，牽著晨晨的手在自己肚子上摸了一下，“晨晨從媽咪肚子裡爬出來的，媽咪怎麼可能不知道你是一個什麼樣的小朋友呢。”
晨晨臉頰不禁一紅，他閃躲開視線，“怎、怎麼可以摸女孩子的肚子……”
言綿捏著他軟乎乎的小臉輕輕笑了起來。
她看晨晨情緒緩和了很多，這才接著問道：“所以能告訴媽咪到底是怎麼了麼？”
這個話題一提起，晨晨臉上神情就淡卻了很多。
他抿唇半晌，終於慢慢回應：“那兩個女人……她們以為我睡著了，她們亂嚼耳舌根，說要當我媽咪。”
言綿愣了一下。
想到薄景晏那副高冷禁慾的樣子，醫院裡真的覬覦他的人不少。
也難怪那兩個比分來照顧晨晨的小護士起了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