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希從小就有個毛病,那就是見到陌生的長輩下意識會怯場。
見季北御和嚴寬似乎交情不錯,她才慢慢放開了膽子。
“你好,嚴主任,我叫時希。”
嚴寬見小丫頭這麼拘謹,還一本正經地稱呼自己,直樂呵道:“我和你爺爺同輩,叫我嚴老就行。”
“嚴老。”時希看了季北御一眼,見後者也盯著自己看,這才改了稱呼。
“那就麻煩嚴老替她把脈,我出去接個電話。”季北御說著,轉身離開了茶室。
嚴寬見季北御離開,摸了把下巴的鬍鬚嘖嘖道:“這小子性子還是沒變啊,冷得讓人難以親近。”
冷?
時希倒是不覺得季北御有多冷,不過難相處倒是真的。
從她醒來的第一天時希就知道自己這個名義上的丈夫極難糊弄,也難怪時涵寧死也不嫁給季北御了。
“不過這還是我頭一次看到他能陪人出來呢。”嚴寬這話不假,季北御是典型的工作狂魔,他寧願在公司多談幾單生意也不願浪費時間在陪人上。
用季北御的話說,陪人的短短功夫他都能拿下好幾個專案,而且還是分分鐘上億的那種!
時希聽到這兒沉默了一會,眼底有過一抹黯淡滑過。
頭一次。
怕是嚴寬不知道季北御和楚梨的事吧。
季北御能陪她來,不過是看在季老的面子上故意裝裝樣子。
季北御心上的女人是楚梨,不是她。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時希立刻回過神,秀氣的眉頭微蹙,唇角也不著邊際地抿了起來。
她為什麼要在意季北御喜歡誰?
他最多就是昨晚幫了自己,自己對他純屬感激。
“好了,不談那小子了。聽說丫頭你懷孕了但有流產的跡象,來,我替你把一下脈。”嚴寬說著,邀請時希坐下。
時希順勢坐到椅上,將手腕伸出放到脈枕上。
嚴寬戴上眼鏡,開始仔細把起脈來。
時希並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女人,相反,從小她的身體就最好。只是因為遭遇車禍又被江寧母女不管不顧地扔進季宅,失血過多導致時希的體格不如從前。
嚴寬把脈診出時希這胎來得不是時候。本就沒養好的體格因為懷孕再次雪上加霜。
“丫頭,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把完脈後,嚴寬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沉聲道。
正好此時季北御從外打完電話,要推門走進時聞聲腳步頓住,手搭在了門把上。
時希沒想到嚴寬都看出來了,只能不好意思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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