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兩人也曾有過這樣親密的舉動。
替丈夫打領帶這種事並不罕見,卻在平淡中透著溫情繾綣。
時希一直垂著眸避免和男人的視線交織在一起,她認真的神情無一遺漏地收入季北御眼底。
女人白淨纖細的十指在領帶中穿梭,很快就完成了打理。
“好了。”時希還整了整領帶外形,讓它看上去更加妥帖。
季北御一直盯著時希沒動,目光往下移,看到了女人只穿著一雙拖鞋。
這個天氣雖然不至於太冷,可時希腳上踏的是涼拖,早起難免溫度低,這女人怎麼就不知道保護自己?
要是著涼了或者生個病,她認為自己一個孕婦能夠折騰得起?
“回去。”男人沉聲道,嗓音聽不出喜怒。
他沒再以命令的口吻和時希說話,如果仔細聽還可以聽出男人話音裡的關懷。
他沒法直接表露出對時希的關心,只能透過各種細節和瑣碎融入女人的生活。
時希怔了下,隨即見季北御直起身,越過她上了車。
邁巴赫駛離時宅地界,也緩緩駛出時希視野中。
她站在原地,長裙被風勾起裙角左右擺動。時希的目光放遠放空,她無意識地咬住下唇,眉間透出一抹若有所思。
剛才,算是季北御在關心自己嗎?
還是說,男人只能和她說這麼一句話?
時顯見時希一臉失神地從外走進,眼神示意邊上的傭人退下,率先出聲道:“小希,陪爸爸說會話吧?”
他們父女倆說起來還真沒敞開心扉地談過一次呢。
時希點了下頭,上前推著時顯,兩人邊走邊談。
嫁進季家兩個月,時希竟然對時宅上下的佈置有幾分陌生。
她推著時顯在宅內穿梭,路過一處處壁畫和走廊,神情始終淡寡。
“和季家那小子吵架了吧?”時顯開門見山道,“你不用替他解釋,也不用試圖瞞過爸爸,爸爸是過來人,比你們更清楚這種狀況如何處理。”
時顯的言外之意就是,時希可以盡情將自己的想法和他說,他會幫女人想辦法。
時希怔了下,隨後抿唇,唇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爸爸,不瞞你說,當初要嫁進季家的人不是我。”
她只是替嫁,嚴格意義來說,季北御名義上的妻子也不是她。
結婚證上寫著的名字也不該是她!
時希將江寧如何逼迫自己替嫁,還有男人出事後時家的變動一一說了出來。
時顯昏迷那段時間,時希幾乎沒有人可以說話。她那時候以為楚梨還可信,甚至將很多事情都說給了楚梨聽,可事實證明,人心隔肚皮,人沒辦法判斷有著數十年閨蜜情的姐妹會不會在下一秒捅你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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