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握在掌心的手動了一下。
聶心語抬頭去看，就看到厲墨寒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她有些激動的看著他。
厲墨寒緩緩點頭，他把手抽出來，嗓音沙啞：“我怎麼了？”
聶心語微怔，她把手收回去：“你昏倒了，我正巧來醫院看看你，我去叫醫生。”
“不用。”厲墨寒攔住她：“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也不急於一時。”聶心語勸道。
“幾句話而已，用不了太久。”厲墨寒嗓音一沉：“抱歉，之前我一直弄錯了。”
聶心語愣住：“什麼？”
“可能是因為你本身也是學醫的，她也是，你身上才會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厲墨寒嗓音沉冷。
“你想起來了？”聶心語詫異的看著他。
如果他想起來了，怎麼會不認識她呢？
“沒有，但是事情我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我知道自己是誰，我也知道我有一個妻子，她叫付心怡，可是她……死了。”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厲墨寒的嗓音十分暗啞。
聶心語心中一緊，她捏捏手指，“節哀。”
“我被騙了。”厲墨寒冷冷道：“我沒有想到我身邊所有的人都在騙我。”
“可能他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聶心語安慰著他：“你現在要緊的是自己的身體，不要想太多了。”
厲墨寒慢慢的側眸看著她：“你說是厲家殺死了你的丈夫，我以為你的丈夫是夜先生，可現在看來不是，所以你丈夫是誰，你又是誰？”
聶心語呆住，她怔怔的看著他，眼眶微紅，她深吸了一口氣，“我已經調查清楚了，害死我的丈夫的人不止一個人。”
“我也是嗎？”厲墨寒看著她的眼睛，清冷而深沉的問。
“……是。”聶心語慘然一笑：“所以你說，我怎麼可能愛你呢？”
“我明白了。”厲墨寒眉心微沉：“如果你想替你丈夫報仇，現在就可以，那邊有水果刀，一刀捅死我，我絕對毫無怨言。”
“你說什麼？”聶心語往後退了兩步。
厲墨寒拔掉身上的枕頭，掀開被子站起來，他站在聶心語的面前，眼神鋒利，“我說讓你殺了我，你這麼恨厲家，我給你機會報仇。”
聶心語輕輕顫抖：“你瘋了吧？”
“我現在確實很瘋狂，我不喜歡被人控制，結果還是被人控制了，有些人自以為是幫我做決定，你覺得我能不瘋？”厲墨寒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把臉抬起來：“這可是你為數不多的機會，你殺不殺？”
“放開我！”聶心語沒有想到厲墨寒會忽然變成這樣。
“殺夫仇人就在面前，你居然無動於衷，你覺得我是那麼好騙的？”厲墨寒咬咬牙：“你到底是誰？”
聶心語抿抿唇：“我就是聶心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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