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秦尤不願意承認,但她知道,如果她連傅謹言也要一起失去的話,恐怕,她就真的覺得,活著,似乎沒什麼意思了。
年紀輕輕的她,經歷了別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經歷的起起落落,悲歡離合。
經歷過這些之後,秦尤的心,千瘡百孔。
“傅謹言,所以,你一定要醒過來。你要是不醒來,我去恨誰?我……我還有什麼活下去的念頭?”秦尤到底是忍不住,眼淚決堤一般地落下來。
她埋頭,儘管病房裡面只有他和昏迷的傅謹言,但秦尤還是不願意自己的樣子被人看到。
她把臉埋在膝蓋上,眼淚打溼了膝蓋。
四年來,秦尤基本沒有哭過。
她覺得哭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也不願意自己脆弱的一面被人看到。
所以,她選擇堅強。
但是現在,所有的堅強好像都被摧毀,眼淚不聽話地掉了下來。
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她有多不希望傅謹言離開。
她……
“傅九……”秦尤低聲喚著傅謹言的名字。
四年後,秦尤再次喊了傅謹言“傅九”這個稱呼,不是傅謹言,或者九爺。
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喊傅謹言“傅九”。
她一直拒絕與他親近,每次都喊他傅謹言或者九爺。
現在,她喊他“傅九”。
希望他能聽見。
希望……
秦尤就這麼坐在病床邊,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什麼,就靠著床邊睡著了。
四年來,秦尤一直做噩夢,也很少能一整夜安穩地睡過去。
現在心裡想著那麼多事兒,就更不可能睡得好了。
短短兩個小時裡面,做了不知道多少個夢。
每一個夢,都和傅謹言有關。
他們的過去,一起在岸芷汀蘭住,他的溫柔,他的霸道,他的呵護,以及,他的無情。
可是最後的最後,就變成了在法庭上,他們對簿公堂,傅謹言冷漠無情。
他變成了最殘忍的劊子手,奪去了他們的孩子的命!
所有的過去變成泡影,留在秦尤腦海中的,是怎麼都揮之不去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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