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掉。”三個人異口同聲。雖然這樣想有一點兒殘忍,但是他們都覺得,孩子沒有了就沒有了,只要秦尤平安無事就好了。
“醫生,請你安排手術,我妻子這邊的我會勸說的。”傅謹言無奈地按了按眉心。
三個人到了病房,安靜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人,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這種情況,不知道說什麼。他們之間的氣氛也有一些壓抑。
床上的秦尤依舊臉色蒼白無力,看著就讓人心疼不已。
秦乾拍了拍傅謹言的肩膀,像是鼓舞又像是安慰。
好久好久,床上的人兒終於動了動自己的手指,傅謹言連忙在床邊坐下來,握住了秦尤的手。
秦尤過了一小會兒才慢慢睜開眼睛,神色還很虛弱。
“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傅謹言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倒了一杯溫水,遞到秦尤嘴邊,“要不要喝點兒水?”
秦尤就著傅謹言遞過來的杯子,喝了幾小口。然後輕輕搖頭,“還好。”
“為什麼不告訴我們?”秦乾皺了皺眉頭,他一直不太喜歡這樣,秦尤總是隱瞞者家人戀人朋友這些事情,一個人扛著。
傅謹言也想問這個問題,只是不想在這個時候讓秦尤有太大的壓力。
秦尤抿了抿唇,扭過頭不太願意說話。
傅謹言拍了拍秦尤的手,對著秦乾搖了搖頭。
秦乾嘆了一口氣,“我先回去給你煲點湯,你們好好聊一聊。”說完就把秦嘯給拎了出去。
秦乾“聊一聊”的意思,不過是讓傅謹言勸一勸人打掉孩子的事情,畢竟,相比起他們,可能秦尤更願意聽傅謹言的。
秦乾和秦嘯離開了,病房裡面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最後是秦尤先打破了沉默,“你也知道了。”
傅謹言點頭,這麼大的事情,自然是已經知道了,畢竟秦乾和秦嘯都知道了,“這個孩子,咱們打掉好不好?”
“這就是我為什麼不告訴你們的原因。”秦尤閉著眼睛,“謹言,他可以被生下來的。”
“他生下來了,那你呢?”傅謹言抿了抿唇,聲音繃得更緊。
這是秦尤一直都不太願意去想的問題,她緊咬著下唇。
“你也知道,就算孩子生下來,你也,凶多吉少,對嗎?”傅謹言盯著秦尤,聲音都在顫抖,聽得秦尤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剛剛在秦尤還沒有醒來的這一段時間裡,傅謹言想了很多,他在想這些天秦尤的反常,她的那些問題她那一些不舒服的狀況這都是因為這個。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如果生下這個孩子,她會凶多吉少?所以秦尤才竭力勸他如果有一天她比他先離開這個世界,讓他不要苦守著他們的回憶?
“你只想到了要留下孩子,那你想到我以後要怎麼辦嗎?像之前一樣失魂落魄行屍走肉地生活?”傅謹言舔了舔嘴唇,嘴唇乾得厲害。
秦尤無言,她捨不得離開傅謹言,她也捨不得讓傅謹言一個人,可是她也想要留下孩子。
“秦尤,咱們打掉他,好不好,咱們以後再生,等身體好一點了再要,好不好?”傅謹言低聲下氣的模樣讓秦尤有一些不忍,只是……
“不會有了,傅九,不會了,我以後可能都不能生孩子了。”秦尤看著傅謹言,終於是沒忍住,眼淚肆意。
她也怨過恨過,可是終究敵不過命運殘酷。所以她想,她經受了半生苦難,也許接下來的半生也依舊如初,那還不如,給孩子一個看這美好世界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