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直到第三個科室彙報完畢，胡聿之才從後門鑽進來。
他氣喘吁吁，“早上那段路出車禍了，繞了好大一圈，真是嚇死我了，幸好趕上了！”
“應該沒事吧......”胡聿之心存僥倖，“我PPT已經念得很熟了，等會直接上去展示就行。只要表現不差，傅老師不會怪罪我的。”
江如澈不忍心提醒胡聿之某個事實，是凌歸風開口的。
凌歸風：“聿之師兄，剛剛主任讓我們全部實習生把PPT複製上去，所以，你......”
“啊？！”胡聿之呼吸一滯，那他等會豈不是就要在眾多醫生面前花時間做準備工作？！
太社死了，江如澈感慨，小聲安慰胡聿之，“聿之師兄，沒事的，傅老師還是很明情理的人，你等會和傅老師解釋一下。”
裴蘭婷在一旁補刀：“可是依照我這兩年的經驗，傅斯顧今天心情很不好。”
裴蘭婷小聲嘀咕，傅斯顧往常都是很正常的面無表情，而今天則是很臉黑的面無表情。
罪魁禍首江如澈表示認同，乖乖閉上了嘴巴。
很快就輪到了神經外科，按照傅斯顧昨天定下的順序，裴蘭婷先上，江如澈最後。
裴蘭婷在這兩年裡已經經歷過無數次會議，毫不怯場講完自己的案例展示，傅斯顧臉上的冰霜終於有了些許融化。
但胡聿之開場的道歉，就成功讓傅斯顧身上的冷意加重許多。
坐在一旁的主治醫生笑著說：“傅醫生，你也別生氣，到底是趕上了會議，不算是給你們科室丟臉。”
丟不丟臉的，傅斯顧其實是不在意的，都是內部會議。昨天那麼說只是為了提高實習生們的重視程度。
不是他不喜歡遲到，而是醫生這一行性質特殊，是和時間賽跑的人。
胡聿之戰戰兢兢把PPT複製到桌面，因為PPT圖片多、傳輸慢，整個會場又十分安靜，愣是把這個內向的師兄急出滿頭汗。
終於可以開始演講時，胡聿之昨晚打的底稿全因為現在氣勢不足消失了，把PPT念得磕磕巴巴的。
最後有提問環節，有一位心內科的醫生提問了患者的相關問題。
在傅斯顧的死亡凝視下，胡聿之答不出來。
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站在演示臺上，快要流下眼淚來。
傅斯顧盯著胡聿之看，沒有說話，但在胡聿之眼裡極其駭人。
穿著白大褂的他渾身冰山氣息，難以近人。
“顧老師，可以由我來回答嗎？”
江如澈在後排站起身，緊張得捏著大腿處的白大褂。
“可以。”心內科的顧醫生和顏悅色。
他原本是想讓胡聿之答不出來就算了，他並不打算為難實習生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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