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側的流蘇墜輕輕搖晃如流水。
叮叮咚咚。
叮叮咚咚。
似敲在人心上。
薛念一下子就看了過來。
世家公子極重風姿儀態。
一般情況下,即使戴著耳墜也不會有太大幅度的晃動,更別提這樣叮叮咚咚。
簡直是......
司馬昭之心。
上一世的小皇子從來拒人於千里。
可沒有過這樣的一面。
難怪這一世的他自己竟然能真的走出那一步。
薛念目光如深淵,聲音裡透著一絲微弱的、不易察覺的壓抑:“陛下,別作。”
沈燃側目瞥了他一眼。
沒說話,但目光頗挑釁。
薛念眉梢微挑,忽然笑起來:“臣如今脾氣可不似從前。”
聽出薛念未出口的言外之意,沈燃冷不丁道:“你登基了。”
不是問句。
此言一齣,薛念又笑了。
彎刀靈巧的在手中跳來跳去,像通了靈似的。
他有些有些冷酷的彎了彎唇角,眼睛裡便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絲神威莫測、蒼穹無情之意,淡淡道:“那不是可以想見的事?”
言語間自有一股俾倪天下的豪氣。
片刻的沉默後,沈燃似笑非笑道——
“那你還真是挺能屈能伸的。”
這話說得有些沒頭沒尾。
但薛念還是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
“可能是習慣?”
冷光閃爍在指尖,薛念懶懶道:“在臣眼裡,陛下當然永遠是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