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趙元琢又是一怔。
謝今朝笑起來的時候就顯得更溫柔了。他看起來柔弱且無害,眼睛裡滿是悲憫,真誠如影隨形。
哪怕他其實一點兒也不真誠。
這是他的厲害之處。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薛念那樣輕而易舉看穿他的畫皮,這副外表太具有迷惑性了,只要他不主動露出爪牙,哪怕心裡再討厭他的人,在親眼看到他本人之後,也很難對他心生警惕。
所以趙元琢不明白。
不明白為什麼這樣一個人要到盛京城這樣滿是血雨腥風的地方來,而且還能跟沈燃關係這麼好這麼融洽。
他那雙手是用來彈琴寫詩的,不是用來染血的。
他就應該一身淨華,不染塵埃。
只有這樣,才能配得上他謫仙一般的氣質。
默然片刻,趙元琢最終還是走到謝今朝對面坐下,接過了對方遞來的茶。
但是他不答反問。
他看著謝今朝那雙溫柔到了極點的眼睛,低聲道:“謝大人,你為什麼要到盛京來?”
為什麼要到盛京來?
那當然是求富貴,求功名,求權勢。
求有怨報怨。
求快意恩仇。
可這麼說當然顯得很俗。
愛恨分明的少年就喜歡親近不戀權勢的大英雄。
也不知世上哪來的這麼多大英雄。
謝今朝也愣了下,隨即輕聲笑起來。他緩緩喝了口茶,溫言道:“這個嘛,那可是個說來話長的故事了,我可以說給你聽,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耐性?”
他聲音非常動聽,有一種讓人難以抵抗的蠱惑力,還沒有開始說故事,就已經讓人覺得好奇。
又或者說,憑著這張臉和這副動人心絃的好嗓子,哪怕他是在學堂裡給人念枯燥乏味的之乎者也,也會比其他先生更加受歡迎。
趙元琢的目光在謝今朝臉上停留片刻,為免對方覺得冒犯,又很快移開了。
他道:“如果謝大人願意說,那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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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天光正好,屋內卻連一絲日光也透不進來,只有燭火搖搖曳曳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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