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進視線的是一張俊美不羈的臉,深邃的眉眼染上憂色,低醇的嗓音平添幾許柔和,“做噩夢了?”
她怔怔望著他,眼尾還掛著沒來得及掉落的淚。
“是不是做噩夢了?”
他輕柔拂開她鬢角微亂的髮絲,一遍遍耐心詢問。
唐知芝從床上坐起來,眼眶紅熱的看著他。
然後,撲到他懷裡,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緊緊抱住他。
季廷煜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溼熱,心臟漸漸軟下來,大手輕撫她後背,“不怕,有我在。”
她窩在他懷裡,閉上眼睛,任由淚珠滾落臉頰。
溫熱的懷抱像是槍林彈雨中的避風港,隔絕了所有她想逃避的危險。
她依賴地擁緊他。
不知多久後,她漸漸平靜下來。
然後就是無盡的尷尬。
她從他懷裡出來,躺回床上,嗓音還有些乾啞,問他,“你怎麼知道我搬過來的?”
“你哥為了買這套房,費了不少功夫,我無意中知道了,就幫了他一把。”
要不是他,唐繼川這房子還真買不成。
別的地方有錢就成,唯獨雲頂灣,需要驗資產,驗背景,不是有錢就行得通。
唐知芝閉上眼睛,將被子拉高。
越是想遠離,老天偏偏硬是把他們拉到一起。
季廷煜拉她被子,不允許她逃避,“到底為什麼哭?”
還哭的那麼傷心。
“不用你管。”
她的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來。
“這就不用我管了?那剛剛是誰抱著我不鬆手?”
她一窘,說話沒了分寸,“我剛剛做噩夢了,就算出現的不是你,我也會抱著不鬆手。”
季廷煜眼睛危險地眯起來,“你的意思是,剛剛你跟我做的事情,也可以跟其他男人做?”
唐知芝被他的話一噎,咬了咬唇,沒回答。
她當然不可能跟除他以外的男人怎麼樣。
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怎麼就任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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