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芝攥著被子的手慢慢鬆開,迅速翻身下床,疾步走到門口。
客廳裡的男人正在揹著她穿衣服,弓起的肩背曲線蓄滿力量,再起身,雙手繫好金屬腰帶。
頭歪著,肩膀夾著手機在通話,他騰出手扶正,語氣裡透著薄怒,“她自己開車什麼水平不知道嗎?她助理是幹什麼吃的?”
對方似乎一直在解釋,沉默過後,他冷聲說,“電話給她。”
“你到底想幹嘛?”
冷硬的態度只因為對面一句話,他的聲音又軟下來,“先別哭,等我,我現在過去。”
他掛上電話,轉身,看到了臥室門口的唐知芝。
她沒穿衣服,一身潑了牛奶似的嫩白肌膚。
季廷煜撿起地上的西服外套,遒勁雙腿邁開走向她,將外套披在她肩頭,“彆著涼了,快去睡覺。”
“剛剛你在跟誰通話?”
季廷煜替她整理領口的動作一頓,雲淡風輕地答,“是何彥。”
“何彥找你什麼事?”
“芝芝。”
“回答我。”
季廷煜對上她水盈盈的眸子,因為哭過,紅腫未褪,整個人脆弱的好像一碰就會碎。
“跟我們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最近回國了,她在國內開車不習慣出了車禍,何彥一個人應付不來,我過去看看。”
“為什麼不跟我說是林覓清出事了?”
他揚了揚眉,“你都聽到了?”
“如果我沒聽到,你不打算告訴我了是嗎?”
季廷煜凝著俊臉,表情諱莫如深。
唐知芝忽然笑了,“其實你想多了,就算是你前女友叫你過去,我也沒資格攔著你,我們早就分手了,現在你是我未婚夫的小叔,也可能是我未來的小叔,僅此而已,所以你不用跟我繞來繞去,反而不像你。”
季廷煜聽到這裡,薄唇下壓,低沉開口,“她確實跟我和何彥一起長大的,也確實剛回國出了車禍,我沒什麼好隱瞞的,倒是你,這麼陰陽怪氣,是為什麼?”
唐知芝默默吸氣,輕聲道,“我哪有陰陽怪氣,事實罷了。”
她轉身進了房間,關門的同時說了句,“今天是最後一次,希望小叔以後能自重,以後別再來了。”
門板闔上,她靠在門上。
外面靜悄悄的,沒一點動靜。
許久後,她聽到一陣沉穩腳步聲逐漸走遠,接著砰的一聲,大門被甩上。
她的心跟著關門聲一起輕顫了一下,絲絲拉拉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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