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季廷煜剛剛的眼神,像是識破了什麼似的,讓她不安。
客房浴室,淋浴器下,一具蓬勃健壯的男性身軀。
水流順著男人寬闊的肩背往下滑,沒入肌理分明的腹肌——
季廷煜伸出大手,關了淋浴器的開關。
他的眼神清明凌厲。
他想起來了,那個女人,是三年前在醫院裡求著他給她朋友輸血的人。
大出血,危在旦夕。
那女人口中的朋友,就是唐知芝?
季廷煜抹了一把臉,眼眶莫名有些熱。
他扯過浴巾胡亂擦乾身體,然後換上衣服下樓。
彼時,唐知芝已經吃完飯,正在客廳陪著三個孩子玩。
她坐在地毯上,腿上放著幾份資料,見他下樓,她的身體明顯緊繃起來。
季廷煜慢悠悠地走到餐廳,傭人端上飯菜,他慢條斯理地用餐。
唐知芝坐立難安,最後索性放下資料,朝著餐廳走去。
她進到餐廳的同時,季廷煜抬頭看向她,“有事?”
“沒事,我口渴,喝點水。”
她指了指旁邊的吧檯,傭人見狀,說道,“小唐,你坐著,我來倒吧。”
“不用了,我自己來。”
她心不在焉地倒水,倒了兩杯,走過去,將其中一杯放到他面前,“你要不要喝水?”
季廷煜身體靠後,挑眉看她,“有事求我?”
“我沒有啊。”
他又往窗外看了一眼,輕笑道,“還真是奇怪了,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的,某人竟然開始跟我套近乎了。”
某人指的自然是她。
唐知芝清了清嗓子,“你不喝算了。”
她說著要把水杯收回,可剛碰到杯子,季廷煜就覆上了她的手,緊緊抓住。
季廷煜順勢一拉,將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單手固定她的腰,“知道嗎?你每次心虛的時候都寫在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