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襲來,身上的燥熱淡去了幾分,楚煙瞬間清醒過來,抬眸朝李胤看了過去。
李胤深深的看著她,眸色晦暗。
一時之間,誰都沒有開口,只是輕輕喘息著。
最終,李胤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是一片清明,只有聲音,洩露了他未曾褪下的情慾。
他垂眸看著浴桶裡漂浮的花箋,開口道:“糕點和禮,我已經收到,但這獨一份的東西,我不留。”
說完這話,他一個縱身消失在了屋內。
涼意襲來,楚煙緩緩將身子沉入水中,伸手撿起花箋,微微挑了挑眉。
倒也不是獨一份,同樣的花箋,同樣的位置,她還給了李晗一張。
不過,他既然這麼想,那她也沒必要解釋。
翌日,寧王府各院的人來還禮。
這些禮也是一早就備下的,只不過沒有個正式相見的場合,故而未曾送出罷了。
寧王沒有側妃,除了寧王妃之外,只有四房妾室,其中姜氏和張氏是太后當年賜下,啟蒙男女之事的宮人,另外的馮氏和佘氏,則是寧王妃親自張羅的。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宮人出身的兩個妾室,生的皆是女兒,而寧王妃張羅的妾室,一人生了一個兒子,最小的如今才十二歲。
人人都知道,楚煙要不了多久,會成為寧王府的世子妃,故而都捧著她說話,各種誇讚李晗,撮合的意思很明顯。
聊著聊著,不知道怎麼就聊到了李胤身上。
談笑間,宮人出身的姜氏笑著道:“同樣都是從王妃肚子裡出來的,世子與二公子的性子,簡直就是天差地別,一個潔身自好,一個放浪不羈。”
“可不是麼。”
張氏附和道:“二公子昨兒個夜裡又悄悄出府,去怡紅院喝了一夜的花酒,今天早間才回來,惹得王爺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怡紅院,一聽便知曉是個什麼地方。
也就是說,從她這兒離開之後,李胤便去了。
依著他當時的狀態,他去怡紅院恐怕不僅僅是喝酒那麼簡單。
楚煙垂了垂眼眸,而後佯裝好奇問道:“胤哥哥經常去那樣的地方麼?”
許是覺得,她已經是自家人,幾個妾室齊齊點了點頭。
馮氏笑著道:“郡主剛來可能有所不知,二公子在京城是出了名的風流,夜宿花柳乃是常有之事,為了這個,王爺沒少生他的氣。”
“可不是麼?”
佘氏在一旁道:“二公子在怡紅院還有個相好,這事兒在京城人人皆知。”
聊八卦,乃是女子天性。
在楚煙各種好奇的詢問下,很快四個妾室,便將李胤的老底抖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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