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天雷的威力並不強，對於林天而言，毫無影響。
可那熟悉的雷擊感，麻痺感覺，正是他曾經在天師觀內，被太乙天師懲戒的感覺。
林天這方才回過身來，他望著凌秋雨和太乙天師，即便是知道這一切，都是幻覺，可這，依舊是他內心最為深處的渴望。
“師父！”
林天沉默了稍許，呼喚了一聲。
“怎麼，可是你師姐告狀了？惹的你生為師的氣了？”太乙天師扶須而笑，“秋雨也真是的，算了，為師飛昇在即，以後這天師觀內遲早是你們相依為命，七情六慾，紅塵俗緣，為師也管不了。”
“只要你們真正兩情相悅，為師不反對便是。”
“林天，秋雨是師父唯一的女兒，你是我唯一的弟子，將秋雨交給你，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太乙天師下面的話語，更是讓林天不由自主的抬頭。
他臉上盡是不可思議，側目望去，卻發現，師姐面色羞紅，嗔怒的跺了跺腳，反而跑了出去。
“兒女大了不由爹孃啊。”太乙天師笑著，也有些無奈和嘆息。
林天抬眸，望著太乙天師，終於，他緩緩落座。
桌上都是一些山野菌菇野菜，一碗清粥。
“師父，林天有一件事不明白。”林天端起粥來，語氣平靜的發問，“為什麼偏偏是我？”
太乙天師有些訝異，“什麼偏偏是你，你這小子，反而會打啞謎了。”
“我是你師父，有什麼話，直接說，直接問便是。”
林天端起清粥，夾著野菜，放入口中。
那熟悉的口感和味道，讓他眼眶不由泛紅。
十年歲月，就像是刻骨的刀，將一切一切留在他的五感之上，就算是刪去這些記憶，可本能和潛意識依舊能夠認出來。
“為什麼，偏偏是我，天生性命不好，生來便要遭受苦難。”
“為什麼，我是最適合修煉天師傳承之人。”
“為什麼，師姐會修煉九幽之法，又為什麼，可人力通天。”
林天放下空蕩蕩的碗筷，低聲道：“是否在您的眼中，一切皆是棋子，十年師徒，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
太乙天師臉上的笑容消失，身遭泛起了一抹不怒自威的氣勢。
“胡言亂語，小天，什麼真假。”
太乙天師目光低沉的望著林天，可望著林天那雙漆黑的眸子，他不由一嘆。
“這世間，不曾有什麼是真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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