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幾次,他們差點兒就得逞了。”
“我抓了玻璃碎片,以死相逼,他們不敢真的鬧出人命,才一直沒做到最後一步。”
蘇念張開手,她掌心竟是有一塊鋒銳的花瓶碎片。
因為她攥了太久、又攥得太緊,她掌心已經是一派的血肉模糊。
而地上有碎裂的花瓶。
顯然,是她在拼命掙扎的過程中砸碎了花瓶後,抓住其中一塊碎片,以死相逼。
慕情知道,蘇念所謂的以死相逼,肯定是假的。
可有時候真的假的沒那麼重要,因為哪怕是假的,陸寒洲也會對蘇念深信不疑。
看著蘇念鮮血淋漓的掌心,陸寒洲止不住擰緊了眉頭。
他心中更是羞愧難當。
他沒照顧好鐵哥們的遺孀,等他有朝一日到了九泉之下,他都無顏面對自己最好的兄弟。
濃重的羞愧,讓他對慕情的失望與憤怒,又如同野火一般瘋狂燃燒。
他聲音也止不住拔高了好幾度,“慕情,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道歉!”
“寒洲,你知道你來之前,我在想什麼嗎?”
蘇念依舊哭得我見猶憐,“我在想,若他們繼續,我就用手中的碎瓷片割斷我自己的脖子!”
“蘇念......”
陸寒洲眸中的愧疚越發彷彿要從眼角溢位來。
他看向慕情的眸光,更是溫柔散盡,染上了刀尖一般的鋒銳。
慕情被他眸中的冷意刺得心口劇痛。
他倆相知相愛二十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用這般冷漠而凌厲的眼神看她。
可她依舊不可能向蘇念道歉。
她問心無愧,憑什麼道歉?
她微微抬起下巴,執拗無比地說道,“我說了,是蘇念自導自演、故意汙衊我,我絕不可能道歉!”
“陸寒洲,我會證明自己的清白!”
“終有一天,我也會撕爛蘇念這張故作良善的假面!到那個時候,哪怕你後悔,我也不會要你了!”
“離婚協議就在書房,我已經簽過字,希望你也能儘快在離婚協議上簽字,給我們彼此一個痛快!”
她畢竟愛了陸寒洲太多太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