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情笑了。
可笑著笑著,眼淚又剋制不住滾落了下來。
她用力擦去眼角的溼意,面無表情說道,“如果我不認錯、道謝呢?”
見慕情眼圈通紅,陸寒洲依舊心如刀割。
但看到蘇念左肩上大片的血紅,他還是決定讓慕情低頭。
“如果你不認錯、不道謝,我會對你失望透頂!”
“哈!”
慕情被他這話逗得笑彎了腰。
以前她總覺得,笑代表著快樂。
隨著年齡增長、經歷的事越來越多,她才發現,很多時候,哪怕笑得歇斯底里,也不會快樂。
她沒再接陸寒洲的話,而是走到被幾位保安按住的齊磊面前,“我多年前見過你。”
“你是蘇唸的死忠舔狗。”
“你叫齊磊對不對?”
“齊磊,你是覺得,以你現在的身體,一刀刺過來,未必能要了我的命,所以,你們自導自演,假裝蘇念為了救我不顧生死,想讓陸寒洲心疼她、從而厭惡我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些什麼!”
齊磊眸光閃爍了下。
其實慕情都猜對了,但他不可能認。
他身體本就是強弩之末,捱了陸寒洲一腳,又被幾位保安按住,其實他根本就動不了了。
但他還是拼命裝出了一副兇惡的模樣,對著慕情張牙舞爪。
“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蘇念!”
“我恨的人是你,慕情!對,我是得了絕症,快死了。”
“可就算是我死,我也要帶著你下地獄!慕情,我殺了你!殺了你!”
保安已經報警。
很快,警察就過來,強行把齊磊帶走。
慕情知道齊磊死都不怕,肯定不可能出賣蘇念。
她說這話,其實就是希望陸寒洲能懷疑蘇念與齊磊的關係,別一味地偏愛、信任蘇念。
她轉身,對上陸寒洲那雙冷肅、凌厲的眸後,她才意識到,她又痴心妄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