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眼眶在一瞬間憋得通紅，站在原地，她已經喪失了所有的語言，甚至連身邊司晏琛望向她時，深邃的目光，都沒有注意到。
周圍彷彿一下子安靜下來，鹿染努力控制著情緒，卻始終緩解不下來。
眼前這棟建築，是出自她畫的一幅畫，和司晏琛在一起時，她曾經畫過一個夢想中的家。
當時她還記得司晏琛看著她畫的漢白玉製成的玻璃房子，笑她不倫不類。
但是她說在古代的帝王建築中，漢白玉是上等的建築材料，通常製作宮殿中的石階、護欄和宮殿基座，所謂"玉砌朱欄"。
而四周都用玻璃，她就可以坐在裡面看著外面的風景，夏看雨，冬看雪，春日看百花，秋看楓葉碩果。
她還說，那個時候，讓司晏琛就躺在她的腿上，她給他泡茶，撓耳朵。
那就是她的夢中情家。
不過是相戀之時，屬於戀人間的親密言語，甚至連她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自己那些話，有多幼稚。
但當畫中的一切如此真實的出現在她的面前時，這種感覺，還是讓她有些扛不住。
而順著她的目光，她才注意到，原來在正門的位置，漢白玉的牆面上，鑲嵌在裡面的東西。
她走過去，手撫上那頁牢牢嵌入進去的畫作，那是五年前，她畫出來的那張圖。
而在那張圖的下面，男人鐵畫銀鉤般的字跡，寫著幾個字。
“你想要的，我都會給。”
而上面寫著的時間，竟是在發生那件事情的前一個月。
眼淚就那樣猝不及防掉落下來，鹿染哭的無聲無息，而這時，她感覺到身邊走過來的男人，難得溫柔的將一塊手帕遞給她。
“有什麼好哭的？我都沒哭，你哭什麼？當初我真是個傻批，還寫這麼肉麻的東西留了下來。”
司晏琛臉色比她更難看，他都忘記自己寫過這麼一句話，還特麼的給鑲嵌在了這房子的外牆上，讓這女人白白看出當年自己有多中二。
“嗤。”
鹿染被他的話逗的沒忍住笑出聲，卻是比哭更難看，她知道當初司晏琛愛她愛的沒有原則，更肉麻的事情，他都做出來過。
這四年，他們互相折磨，互相煎熬，卻唯獨刻意忽略了，當初他們彼此有多相愛，大概也因為愛太刻骨，所以才不會那麼輕易原諒。
“對不起，司晏琛，對不起。”
終於，鹿染低喃而出，司晏琛心臟一緊，下意識望向她，只見她眼睛通紅，滿臉無措。
“我當時太害怕失去爸爸了，我只想著，如果爸爸不在了，我該怎麼辦？我沒想到你會恨我。”
這是鹿染這四年來，第一次提到當時的心情，可是卻在她說出來的瞬間，讓司晏琛的心臟比剛才更加緊縮。
“所以寧願為了你爸爸，而放棄我？你就沒有想過，我會不會死呢？是不是我不在了，你會因為救了你爸爸而心安理得活下去？嗯？”
他的語氣裡透著壓抑，手垂在身側攥的緊緊的，鹿染看著她，這個問題她在牢裡的時候，想了千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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