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8章
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小徑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
金曼身上那件紫色紗衣在夜風中輕輕擺動，更添幾分朦朧與神秘。
金曼側頭看向明川，嫵媚的眉眼在月色下顯得有些迷離，隨即又化開一抹淺笑，帶著幾分自嘲，也帶著幾分坦蕩。
“你猜得不錯。”她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我與聖域，確實有解不開的仇怨。當年在聖域......若非僥倖，世上早已沒有金曼此人。逃到這靈域，棲身於青城御法宗，也不過是權宜之計,苟延殘喘罷了。”
她停下腳步，正視明川，那雙慣常帶著風情或算計的眸子裡，此刻竟流露出幾分罕見的銳利與真實。
“至於今日為何站出來......你說對了一半。”
“哦？”明川也停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等待下文。
“我如今的化神境，在聖域那些真正的大能面前，依舊不夠看。硬抗？不過是螳臂當車。”金曼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但是，看到你的種種手段......”
她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明川：“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一種或許能讓我不再東躲西藏，甚至......有朝一日能重回聖域，了結舊怨的可能。”
“所以你是在我身上押注？”明川挑眉。
“可以這麼說。”金曼坦然承認,“與其永遠龜縮在這靈域一隅，眼睜睜看著仇敵逍遙，不如賭一把。賭你蒼子昂......或者說，你明川，絕非池中之物。”
“從前我處處助你，我們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以後，你也要助我哦。”
她微微前傾身體，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蠱惑般的笑意：“更何況，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今日如此得罪月瑤，等於也站在了聖域某些勢力的對立面。”
“我們......難道不算是天然的盟友嗎？”
晚風吹拂，帶來遠處靈植園的淡淡清香。
兩人站在月下小徑，彼此對視，一個目光深邃帶著審視，一個眼神坦蕩夾雜著野心與期許。
明川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出聲：“金長老果然快人快語。這筆賬，算得清楚。”
他沒有直接承認或否認，但話語間的意味已然明瞭。
“盟友談不上，”明川話鋒一轉，帶著些許戲謔，“不過，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倒是可以。”
金曼聞言，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加明媚動人，彷彿卸下了一層偽裝：“如此，便說定了。”
她抬起纖纖玉手，輕輕拂過明川的衣襟，動作自然親暱，如同拂去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也恢復了平日那帶著幾分慵懶的調調。
“那你接下來有何打算？紅袖那條小毒蛇，怕是快要忍不住咬人了。還有蘇鴻禎，經此一事，他對你怕是又愛又怕，寢食難安呢。”
明川任由她的動作，目光投向焚天閣的方向，眼神幽深：“蛇要出洞，便讓它出。至於蘇鴻禎......他若安分，暫且相安無事；若不安分......”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意味，讓金曼都微微心悸。
“走吧，”明川收回目光，“戲已開場，總得把後半場唱完。還得去看看那三個小傢伙，別真悶壞了。”
兩人並肩，繼續沿著小徑向前走去，身影逐漸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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