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虛真人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兩人落在一座荒蕪的小島上。
說是島,其實就是一塊從海里凸出來的礁石,方圓不過幾十丈,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但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不用一直懸在空中。
而且這種沒有人的地方,反而能讓他們安心一些。
楚懷扶著靈虛真人坐下,從儲物袋裡掏出幾顆丹藥遞過去。
靈虛真人接過來看了一眼,笑了:“玄天門的回春丹?你小子倒是捨得。”
楚懷苦笑:“這有什麼捨不得的?前輩您要是出了事,明川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靈虛真人笑著搖了搖頭,把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氣流緩緩散開,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
他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點,但依舊是那種病態的蒼白。
“老夫打坐一會兒,你幫我看著點。”
靈虛真人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楚懷點點頭,站起身,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夜風呼嘯,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響。
遠處是一片漆黑的海面,什麼都看不清。
頭頂的雲層很厚,遮住了大部分星光,只有偶爾有幾縷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在海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楚懷總覺得有些不安。
那種不安說不清是從哪裡來的,就像有隻小蟲子在心底爬來爬去,讓人渾身不自在。
他看了靈虛真人一眼,老人盤坐在礁石上,閉著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丹藥起作用了,應該很快就能恢復一些。
楚懷稍稍鬆了口氣,繼續盯著四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楚懷忽然聽到一陣極其細微的破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