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3章
巢穴開始崩塌了。
不是從第三層開始，而是從最外層。
第一層的黑色平原出現了無數道巨大的裂縫，裂縫中湧出熾熱的岩漿和黑色的霧氣。
第二層的廢墟在劇烈震顫，石柱一根根斷裂，穹頂一塊塊墜落。第三層的白色虛空在迅速收縮，純白色的光芒越來越暗，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黑暗。
“快走！”靈虛真人大喝一聲，“巢穴要塌了！”
五十多位修士朝著來時的方向全速撤退。
明川飛在最後面，斷後。
他的身體狀態極差。
吞噬了混沌核心和意識核心的大量能量後，丹田深處的封印已經徹底碎裂了。
歸墟之力在他體內翻湧，和萬川之力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的皮膚上佈滿了黑色的紋路，指甲漆黑如墨，豎瞳中的金光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粹的、深不見底的黑暗。
但他的意識還在，他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還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戰。
他還能飛。
當最後一名修士衝出巢穴入口的時候，整座巢穴發出最後一聲巨響，轟然崩塌。
那聲音不是爆炸，而是一種低沉的、持續了很久的轟鳴，像是一座山峰在緩緩倒塌。
轟鳴聲在虛空中迴盪了整整半柱香的時間，才漸漸消散。
歸墟的核心巢穴，變成了一堆漂浮在虛空中的碎片！
黑色的骸骨碎片、碎裂的甲殼、凝固的岩漿、還有無數從被囚禁的面孔中解脫出來的、白色的光點......
那些是被歸墟吞噬的生靈的魂魄，在巢穴崩塌後終於獲得了自由。
它們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然後化作無數道白色的流光，朝著靈域和聖域的方向飛去，去尋找它們的歸宿。
明川懸浮在虛空中，看著那些白色的流光從身邊飛過，豎瞳中黑暗一片。
他沒有表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葉堰飛到明川身邊，看著他全黑的眼睛，看著他臉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看著他身上殘破的衣袍和未乾的血跡，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師父......”明川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嘴角微微上揚幾分，“我們贏了。”
葉堰的眼眶紅了。
他伸出手，按在明川的肩膀上，用力握了握。
“贏了。”葉堰的聲音發哽，“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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