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0章
薛源把金屬管放在庫房的工作臺上做了一整天的引數掃描，傍晚時拿著一張寫滿資料的紙來找明川。
“這件管狀物的內部結構是定向發射器的諧振腔部分，材質和工藝水平都很高，比白狼嶺礦場裡那些傀儡核心的製造精度提升了一個臺階。
表面殘留的能量頻率資料和天碑嶺銘文中的一組特定符文的共振頻率完全吻合，說明月輪閣在試用發射器的時候用天碑嶺的銘文作為基準訊號。”
明川接過那張資料紙看了一遍，那張紙上的數字和曲線圖清晰地勾勒出了一條通往最終結論的路徑。
月輪閣在北境的訊號站已經建成並進入了除錯階段。
他們在用天碑嶺銘文作為基準訊號來校準發射器的方向。
當校準完成後，那些曾出現在舊觀測站石板上的域外銘文片段就會被用來載入構成最終的發射指令。
秋末的最後一場雨下過之後，冬天便接踵而至了。
萬川宗山間的草木被連續幾場寒潮凍得徹底休眠，操練場上的弟子們換上了厚棉袍，晨練時的呼喝聲在寒冷乾燥的空氣中傳得格外遠。
明川每天依然在宗門裡轉一圈，但他花在藏書樓的時間比之前多了不少。
他和靈虛真人一起把天碑嶺的銘文拓印和月輪閣石板上的十八組獨立符號做了一次完整的交叉比對，試圖推算出月輪閣可能使用的發射指令組合方式。
但他們沒有足夠的基礎資料來精確推導月輪閣的最終指令。
月輪閣在北境獨立積累了幾十年的觀測資料，那些資料沒有進入任何公開記錄，也沒有被謝氏家族收納過。
明川只能大致判斷髮射指令會以天碑嶺銘文為基準框架、以那十八組獨立符號為編碼片段，形成一組包含了方向和頻率兩個維度的複合訊號。
靈虛真人在對比了十幾種可能的組合方式之後放下筆：“判斷大致方向就夠了。
月輪閣的發射訊號一旦開始執行，它的頻率和方向特徵會被薛源的監測陣盤捕捉到。
我們不需要事先知道他要傳送什麼，只需要在他傳送之後追蹤訊號去了哪裡。”
明川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冬日景象點了點頭。
灰白色的天幕低垂，山間的樹木在寒風中紋絲不動，像是被凍在了原地，等待著什麼。
十二月初的一個晚上，明川正在書房裡翻一本舊的靈域地理志，桌上的傳訊符忽然發出一陣持續的熱度和輕微的震動。
他放下書拿起傳訊符注入靈力，符紙上的字跡是靈虛真人的筆跡，比平時略草了一些：“聖域北境的監測節點捕捉到持續性訊號釋放。
頻率穩定，方向偏北，已將資料轉至薛源處進行即時分析。”
明川把傳訊符放回桌上，披上外袍快步走向偏房。
薛源正坐在工作臺前，面前攤著幾張剛從監測陣盤中提取的資料圖譜，炭筆在紙上快速勾勒著訊號波形的輪廓。
看到明川推門進來，他把其中一張圖譜遞過去：“訊號從北境天線設施發出，持續發射了一整夜，剛剛才停止。
方向指向正北偏西約十五度，角度恆定沒有飄移。”
明川接過圖譜看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