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4章
“愈。”
明川把這個單音節在舌尖上轉了一圈，確認自己發音準確之後才開口回應：
“你可以叫我明川。月輪閣的閣主就在我旁邊，但他不太喜歡別人問他姓名，你叫他閣主就行。”
信標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音，像是什麼東西被風捲起來又輕輕落下的聲音：
“明川。好的，我記住了。閣主之前的通訊中已經自我介紹過，我知道他的身份。”
月輪閣閣主在觀察臺另一側站著，聽到這話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補充任何內容。
明川看了一眼接收區中央那枚穩定的青色信標，又看了一眼導管中持續流動的暗銀色光流。
首次即時對話的框架已經搭起來了，氛圍比預想中更鬆弛，沒有試探也沒有戒備，像兩個初次見面的人從第一個問題開始就進入了平和的交流節奏。
“愈，關於你之前提到的那處新接入點，靈域側已經完成了基礎的聲波訊號採集和位置確認。
它位於靈域東南沿海最南端的一處鋸齒形海岸突出部下方，深度和謝氏系統的主要節點埋深一致，訊號節律與溟海圓盤待機頻率有超過七成的重合度。”
他說完之後停頓了一下，給對方留出接收和處理資訊的時間。
信標中愈的聲音在幾個呼吸後響起：
“感謝共享。
我方確實在獨立監測中捕捉到了那個頻段的訊號，但因為缺乏地面參照資料，無法確定它的具體位置和狀態。
有了你提供的位置資訊，後續的分析會更加完整。”
“如果你們需要更詳細的資料，靈域側可以整理一份包含波形圖譜和取樣頻率的完整記錄，透過北境的常規通訊渠道傳送過去。”明川道。
愈的聲音中帶上了一層更明顯的溫度：
“那將非常有幫助。
作為交換，我方也可以提供一段我們在類似頻段上監測到的背景噪聲資料。
對比分析可能有助於確認靈域側那處接入點是否與其他未發現的結構存在關聯。”
“成交。”
明川說完這個字之後自己也微微意外了一下，但他沒有收回這個字。
對話在一種平緩而有序的節奏中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
明川沒有刻意延長時間，也沒有急著結束，他讓對方把想說的話說完，自己把靈域側能分享的資訊按層級逐個提及，在觸及封存資料邊界之前自然收住。
愈的回應始終保持著和開頭一致的溫度和平穩，不催促不追問，像是一個已經習慣了長距離通訊節奏的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可以等。
半個時辰後明川主動說：
“今天的對話先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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