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耘打來的,顯示十八分鐘前。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沒立刻回撥。
不是不想接,而是沒想好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對不起”太輕,“不是我的意思”又像推卸。
可她確實需要告訴他,那些獅子大開口的條件與她無關,她也不會同意。
......
另一邊,回程途中。
卓耘握著方向盤,目光透過擋風玻璃,平視前方。
鄉道兩邊沒有路燈,只有車燈劈開夜色,照亮一小段路。
車裡安靜得過分。
卓父坐在副駕駛,卓母坐後排。
從馮家出來到現在,已經過去四十多分鐘,三個人竟然沒有說過一句完整的話。
廣播裡放著春節特別節目,主持人的聲音熱熱鬧鬧。
卻襯得車內愈發沉默。
卓耘從後視鏡看了母親一眼。
“媽。”
卓母抬頭:“嗯?”
“剛才談得不順利?”
“沒有。”
她回答得太快,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可信。
卓耘沒有拆穿,只問:“馮家提了什麼要求?”
卓母看向窗外:“回家再說吧,你先開車。”
“現在說也一樣。”
“路上呢,影響安全。”
“不會。”
車內再次安靜。
卓母心裡憋了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