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白色病床上躺著的人分明就是她的父親啊,為什麼當時母親要告訴她手術成功呢。
她疑惑地看著面前的人,“媽,你之前不是說手術很成功嗎?為什麼父親還沒醒啊。”
凌母眼中含著淚,低著頭帶著哭腔,“淺兒,當時在南城醫院的時候手術很成功,可沒過幾天你父親他又產生了術後併發症。”
“幸好當時及時發現,做了處理後顧總便安排你父親轉院到了京市中心醫院。”
凌淺緊皺著眉頭擔心地繼續問:“那現在呢,父親為什麼還沒醒,為什麼還帶著呼吸機?”
凌母長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自從上次產生併發症後,你父親就一直昏迷不醒,南城那邊的醫生診斷說醒來的機率很小了,所以顧總才轉院到京市。”
“那京市這邊的醫生怎麼說呢?父親能醒過來嗎?”凌淺急切地追問。
凌母搖搖頭,“京市的醫生說醒來的機率很渺茫,讓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凌淺聽到母親說的這話,心彷彿被捏碎一般,她在監獄裡竟然天真的以為父親手術成功,她出獄後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去看看父母。
失落、後悔、絕望的情緒充斥著凌淺,壓得她喘不過氣。
凌母拍著她的背,安慰道:“雖然醫生這麼說,但我還是覺得你父親能醒來的,總有一天能醒來。”
凌淺看著母親,臉上掛著勉強的笑意,眼裡帶著光,好似在未來的某一天父親真的可以醒來一般。
凌淺微微勾起嘴角,眼眸裡泛著淚光,重重地點點頭。
“淺兒,出獄後不能再像之前那般了,現在我們沒有能力再護著你,有些時候該忍的還是要忍忍。”凌母心疼地看著她。
她知道母親說這話的意思,在淩氏集團沒有破產之前,她是南城最尊貴的千金小姐,不管是什麼都要挑最貴的最好的,如果有人跟她搶,她不管用盡什麼辦法都要搶回來。
在南城,凌家小姐凌淺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而在遇到顧息靳的那一刻,她收起她所有的鋒芒,只為接近顧息靳在他面前裝的乖巧溫順。
這一裝,便是七年,就連入獄後和他分別的那一刻,她依舊扮演著。
“好,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凌淺握著母親的雙手說道。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凌淺知道自己該走了。
她跟母親告別後便走了出去,腦海裡一直想著母親剛剛說的話。
她看著站在身旁冷著眼的顧息靳,所以這個如此嫌惡她的男人在她坐牢期間一次次幫了她家,幫她父親轉院,給她家付昂貴的醫藥費。
她不理解,顧息靳做到如此地步到底是為了什麼。
“跟我回一趟顧家。”冷淡的聲音從身旁想起,凌淺把思緒拉了回來。
黑色邁巴赫後座上,凌淺有些侷促不安,她只見過顧息靳的母親,其他人一律未見過。
一陣熟悉的鈴聲響起,凌淺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三年前她用過的手機,是剛剛在醫院裡母親給她的。
她看著手機顯示屏上陌生的號碼,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淺夢女~”
“你也出獄了?”凌淺嘴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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