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一時間說的太多,忘了時間,天黑了下來。”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撐著一把透明的傘不知何時出現在墓地,告訴我,他是你的朋友。”
凌母努力回想著當時在南城的事情經過。
“母親,你還記得那人的長相,會不會是子墨哥哥?”凌淺皺眉問。
許子墨說過,他是在南城碰見母親的。
母親搖搖頭,“子墨我見過的,就算當時墓地的燈光很暗,但我還是能看清楚,當時來的那人,不是許子墨。”
“那是誰?”凌淺急切地問。
“我沒見過,只記得,他稱呼自己為林先生,聽聲音很年輕。”
“他站在你父親的墓碑前,說了很多,我唯獨只記得一句。”母親繼續說。
“什麼話?”凌淺脫口而出。
但她全然沒意識到,這句話背後的一股涼意。
“他說,我是凌淺的朋友,之所以是朋友,是因為凌淺殺了我最愛的人。”
母親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述說一個旁觀者的故事一般。
凌淺的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媽,我沒殺人,你要相信我。”
此刻的凌淺已經無暇顧及說出這話的人是誰了,重點是母親的信任。
在這個世界上,她僅剩下母親這一個親人,當時入獄時,沒有一個人相信她,只有父親和母親始終站在她這邊。
這份信任支撐著她度過監獄裡的每一個日日夜夜。
“你沒殺人,為什麼別人會在你爸爸的墳前,說這樣的話。”母親的聲音冰冷,毫無溫度,冷漠帶著厭惡的眼神看著凌淺。
視線撞上的那一瞬,凌淺心底寒意瞬間湧上心頭,雙手發涼,渾身發抖。
如果說母親不認識自己,罵自己是殺人犯,她還可以安慰下自己。
可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眼神里沒有陌生,只有厭惡和冰冷。
她認識自己,但她卻不相信自己。
“媽,我沒殺人,我只是...只是...”凌淺聲音顫抖著,抓著母親的手。
“只是什麼?”
“只是在一個正滿十八歲的女生去往成人禮的路上,撞傷了人?”
“只是一個參加完國際芭蕾舞比賽的女生,因為你失去了雙腿?”
“只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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