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魚線輕輕一顫。
那不是有魚咬鉤。
而是整條溪流,都在這一瞬間停滯了。
蘇命睜開眼。
“居然......”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層層山巒,穿過無盡虛空,落在了某處早已歸於平靜的戰場之上。
“和我不相上下嗎?”
他自語,聲音裡沒有波瀾,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化身與本體之間,感應並非完全同步。
隔著一整片未知之地的阻隔,那場對弈的細節直到此刻才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
棋盤。
三百手。
時光長河的浪濤。
還有最終那道炸開的衝擊波。
每一幀畫面都清晰得像是刻在骨頭上的印痕。
蘇命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竹竿。
“半步超脫。”
“我早該想到的。”
他頓了頓,又搖了搖頭。
因為這次交手,真正讓他慎重起來不是牧者的境界。
而是那套長生法。
那法門不僅可以讓旁人長生不死,更可以在必要之時,將修行者體內的一切盡數抽取,化為牧者自身的力量。
牛祭上人被抽成白骨的那一幕,蘇命記得很清楚。
那種吞噬方式,那種對生機的絕對掌控......
“不該是半步超脫能擁有的。”
蘇命將竹竿擱在膝上,手指輕輕敲著竿身。
“更不該是這個世界能容納的。”
。源有皆,法萬間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