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靜抬眸,輕嘆一聲:“想必你調查過了吧?當日妹妹下藥,將你我迷暈在我房間裡,百般算計不過是為了嫁給小侯爺。”
“在我面前,你還要這麼演嗎?”容子燁冷冷打斷她,眸底閃過一抹諷色:“當日若不是你突然撲上來投懷送抱......我本可以悄無聲息地離開,讓夏晚晴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冷斥一聲:“如今看來,當日分明就是你們姐妹聯手的精心算計。”
夏雲若神色一頓——此人軟硬不吃,思維敏捷,果然不好對付。
為今之計,只能示弱示好慢慢打消他的疑慮。
“我有的選嗎?容大人該不會不知道我在夏府是什麼地位吧?”夏雲若自嘲一笑,想到自己在夏府任人魚肉的不堪過往,不由地紅了眼睛,“我雖名為嫡女,實則一無所有。無論吃穿用度,還是待人接物,我這嫡女同妹妹都無法相提並論。就連我娘留給我的嫁妝,此前險些成了妹妹的囊中之物......”
她攥緊了拳頭,哽咽道:“當日我確實用了不光彩的法子將你牽連其中,可說到底也是為了自保。若是不能讓夏晚晴如願當上侯夫人,我不知道自己下一次醒來還會躺在哪個陌生男子的床上!”
美人垂淚,端的是楚楚可憐。
若是換了常人,怕是早就心軟了。
容子燁卻想到她當日對林越澤避之不及的態度,眼底陡然閃過一抹冷色,“收起你那拙劣的演技吧!你真正想對付的人是林越澤,不管是我,還是夏晚晴,怕不過是你精心算計的棋子罷了!”
話鋒一轉,他不動聲色地道:“莫不是你前世欠了小侯爺太多孽債,今生才對他如此避之不及,放著高高在上的侯夫人不當,屈尊嫁我一個小小翰林院編修?”
若她真如自己猜測那般,想必如今百般避著小侯爺也是心虛之故。
“什麼前世今生的,夫君真會開玩笑!”夏雲若看似面色如常,心裡卻咯噔一聲。
容子燁不過是隨口一提,卻精準踩中她的秘密!
此人委實敏銳謹慎,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百般避開林越澤的小心思......她必須更加小心應對才行!
“夏雲若,我平生最討厭被人算計!”容子燁突然攥住夏雲若的手腕將人拽到面前,面色冰冷道,“不管你和小侯爺之間有何種齟齬,我......”
話音未落,夏雲若彷彿受到了什麼刺激,突然面色蒼白地將人狠狠推開,紅著眼睛排斥道:“滾開!別碰我......”
前世洞房夜,印象中君子端方的新婚夫君突然變臉,新婚夜變臉如變天,整夜對她百般凌虐,讓她從此對床笫之事留下了深刻的恐怖陰影。
容子燁突然靠近還提起林越澤,讓她難以抑制地陷入了前世噩夢之中,一時慌了神。
“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容子燁穩住身形,冷冷嗤了一聲:“以後不必再裝模作樣,著實讓人膈應。”
夏雲若回過神來,強壓下內心的恐懼不安,深吸一口氣才直面男人的審視目光:“你既認定我別有目的,為何還要答應換親?”
“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既然入我容家門,便要守容家的規矩。”容子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聲道:“上要侍奉婆母,下要照顧兄嫂,內要安宅立家,外要迎來送往......老實做你的當家女主人,不要妄圖再跟我耍心機!”
他俯視著夏雲若處變不驚的面色,語氣冰冷如冬九寒霜:“再有下次,我會讓你付出沉重的代價。”
夏雲若睨著男子那張冰冷妖孽的俊臉,心下暗歎:果然是個睚眥必報的狠辣人物!
該來的總算是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