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咳咳......你......你什麼意思?你不是我娘請來的說客嗎?”
看她咳得整個人都要撅過去一般,身上高熱不止,夏雲若連忙擰了帕子貼在她額前,語氣心疼中不免多了一抹嗔怪:“你瞧你說話都提不起精氣神來,還是先吃點東西,我再慢慢同你說。”
豈料,這話捅了馬蜂窩。
寧語歡反手扔了額頭上的帕子,氣得將她一把推開,趴在床邊生氣道:“我就知道!你這是緩兵之計,騙我吃了東西有了力氣,再來勸我嫁人......我才不上當。”
她氣憤之餘又忍不住崩潰落淚:“事到如今,我早已心如死灰......只是此生有負承修哥哥,我怕是不能如約等著他高中武舉、光復門楣了。”
哭到傷心處,眼前多了一封信。
信封上的字跡龍飛鳳舞,粗獷中又不失精緻大氣,一筆一劃彷彿都寫滿了執筆人的心思。
“這是......承修哥哥的字跡?”寧語歡震驚不已,顫抖地不敢開啟信封,眼底充滿了懷疑和難以置信:“他素來不愛舞文弄墨,怎麼可能寫信,還讓你帶給我?”
夏雲若扶著她顫抖的身子,免得她一時激動摔下床:“他不愛文墨,小時候不也為了跟你一同入學堂而勤修苦學嗎?”
她笑著打趣道:“說來這些年多虧你悉心督促,否則承修哥哥那一手狀如狗爬的醜字兒,委實拿不出手。”
這三言兩語便讓寧語歡想起昔年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情分,忍著忐忑不安的情緒開啟信封。
一句‘卿卿吾妹,見字如晤,展信舒顏’瞬間教她淚如雨下,險些哭花一雙淚眼什麼也看不清。
信不長,卻足以表達心意,喚起寧語歡求生的意志。
承修哥哥還在外面等著她,要是她就這麼死了,豈不是要他傷心欲絕,更怨她不守承諾?
有了心上人的定心丸,寧語歡不由地平復了情緒,珍重地將信收好藏在枕頭下。
良久,她半信半疑地看向好友:“你不是說道不同不相為謀、想要跟我絕交嗎?無端端的......當真要幫我?”
夏雲若趁機喂她吃了些清粥軟食,聞言曲指敲一下她額頭:“也不知是誰口是心非,嘴上喊著跟我絕交,暗地裡卻藏了兩箱子的貴重首飾給我做嫁妝......你是怕我嫁入容府過得不好嗎?”
寧語歡半晌才反應過來:“容府?”
夏雲若俯身抱著她,柔聲道:“歡歡,我不做勞什子侯夫人了。你說得對,高門大戶有什麼好的。人生苦短,咱們只求一個心之所向。”
“心之所向?”寧語歡震驚道,“容子燁不是夏晚晴的未婚夫婿嗎?你竟喜歡他?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夏雲若動了動唇,看著閨蜜擔憂不解的眼神,最終沒有否認‘喜歡’一說,只是淺淺一笑:“緣分總是妙不可言,我抓住了自己的緣,也不想你錯過自己的歸宿。”
這時,外頭傳來寧夫人擔憂不安的聲音,“歡兒,醒了嗎?孃親請了大夫過來,你高熱不退,總要讓大夫瞧瞧......萬一身子熬出什麼差錯,你是要急死娘嗎?”
說著,那聲音都帶了哭腔,忍不住要帶著大夫硬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