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不想,原來她換嫁之後過的這麼悽慘,所謂的表面風光都是她死要面子演出來給人看的。
說的也是——
容子燁再怎麼出色,也是寒門下臣,仕途再怎麼走也自有定數,興許他嘔心瀝血大半生,也只能堪堪走到自己的起點。
跟這種人比較,倒是他自降身份了!
想通了這關節,林越澤沸騰的怒意緩和了幾分,略帶得意的看一眼面色愁苦的夏雲若,冷嘲出聲:“我當你當初在議婚之期跟容子燁公然鬼混是多喜歡他,如今嫁為人婦過的這般悽慘,可有後悔過當初的選擇啊?”
他眼底噙著高高在上的輕蔑之色,“若非你不得不出來拋頭露面做生意,今日這禍事也輪不到你頭上。說到底,還是那出身寒門的書生沒什麼用,竟要一個女子出來營生養家,真是笑掉人大牙。”
夏雲若心底嗤笑他愚昧不自知——論才幹品行和前途未來,他怕是連容子燁的頭髮絲都比不上。
誰給他的自信這麼癲狂?
不過,面上她自是恭敬悔恨的樣子,一開口卻只抓住一個重點:“看來,小侯爺也知道今日之禍於我和胭脂鋪實在是無妄之災。方才瞧您這般生氣,我還當自己死定了!”
夏雲若鬆了一口氣,恭恭敬敬的朝著林越澤行了一禮,笑著謝道:“小侯爺明察秋毫,願意還我和胭脂鋪清白,實在是大仁大義,讓人敬佩。”
林越澤:“......”
他什麼時候要還她清白了?
這人倒是會順著杆子往上爬!
只不過,好聽的話沒人不喜歡聽。更何況這話還是從夏雲若這個牙尖嘴利的女人口中說出來的,讓多次吃癟的林越澤覺得格外動聽幾分。
“你少來灌迷魂湯,此事是否與你有關,還未下定論!”動聽歸動聽,他倒是沒被幾句阿諛之詞迷了心智,只是憤怒的心情稍緩了些,終於肯坐下來好好聽玉孃的說辭:“你說侯夫人指使你害人,除了這藥可還有憑證?”
夏雲若莞爾一笑,不再爭辯,默默退守一邊:“任憑小侯爺探查,我自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小侯爺,奴婢不敢汙衊構陷侯夫人。”見狀,玉娘連忙掏出那枚金簪舉過頭頂,不動聲色的露出胳膊上的凌辱傷痕,好引得小侯爺多幾分惻隱之心,多想想她伺候得力的好處。
“這枚簪子,不知小侯爺可眼熟?”
林越澤皺了皺眉,接過來看了一眼。
對這些金銀俗物他這種身份向來是不上心的,除非是有特殊意義的飾物,一般小玩意兒都是讓身邊人從庫房裡挑了送給鶯鶯燕燕,用來調情而已。
夏雲若瞥一眼,突然捂著唇驚歎一聲:“這枚簪子質地上乘,鑲金的手藝又非同一般,倒像是出自京都第一工坊的老師傅手藝。那裡的東西昂貴不說,接待來往的多是達官顯貴的夫人千金,一般人可受用不起。”
她故作探頭看一眼,眸光裡全是豔羨之色:“從前我見母親和寧伯母戴過第一工坊的飾品,真真是工藝獨一無二,好看得緊。只可惜,我夫家貧寒,官位又不高,至今我連那第一工坊的門朝哪裡開都不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