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牽著外孫女的小手,看向我的眼神黯淡無光。
怪罪徐凌嗎?
換作從前,無論誰對誰錯,她一定會這麼做。
可現在,一雙兒女相繼早逝,林母這幾天幾乎老了十歲,再也沒了潑辣的力氣。
小丫頭鬆開外婆,邁著小步子走到我的面前。
“爸爸!”
女孩俏生生在我面前,神色之中透著茫然無措。
我的眼底有些疲憊,蹲在了她的面前。
“麻麻呢?麻麻去哪兒了?”
數日不見媽媽,歡歡其實已經有點怕了,只是礙於沉重的氛圍不敢表達出來。
只有在爸爸面前,她才敢發出詢問。
我不難想象,再過十幾二十年,眼前的乖巧女孩知事了,一定會恨我這個爸爸。
“媽媽......她去了其他地方,可能要過段時間回來。”
“以後,爸爸照顧你,好嗎?”
我揉著歡歡的腦袋,終於泛起鼻尖發酸的傷感。
小丫頭兩歲了,可以圓潤的呼喚爸爸,卻還對媽媽二字含糊。
聽我這麼說,歡歡先是有些怔愣,而後逐漸眼眶泛紅。
她不懂什麼叫做死亡,卻也能從這悲傷沉重的氛圍中感受到不對勁。
葬禮結束後,我沒有急著回家,帶著歡歡回到了她與林知依曾經的家裡。
秦有木沒有異議,她知道我需要緩一緩,也需要安置小丫頭。
小孩子需要很多睡眠,早早在房間睡下。
客廳內,燈光熄滅,只剩陽臺外的朦朧月光。
我拿過來一袋子啤酒香菸,坐在客廳渾渾噩噩喝了半宿。
直到後半夜,我才踉蹌著起身來到林知依房間。
我找到了那本週年日記,以及我送給她的那條白色圍巾。
“居然還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