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孤蟬若願意說話,那其他玄劍宗之人,都會受到冷孤蟬感染,跟著潛龍他們撤退。
但,冷孤蟬不願意這麼做。
“我本來不想回答潛龍道友!說直白點,你不是想讓我做那個主動放棄玄劍宗的人嗎?但,我不願意!”
“我生於斯長於斯,哪怕要死,都得死在玄劍宗這片土地上。”冷孤蟬語氣很平靜,沒有什麼激憤。
如今,他看上去像一個喪失所有情緒的人。
雖說他活著,但已死掉。
“至於你們?想要離開玄劍宗,我不怪你們!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更何況是我們呢?”
潛龍臉上表情,越來越僵硬。
“冷道友,你這話未免有些過,我何時說過要撤離玄劍宗?”潛龍勉強地笑道。
“你心裡是怎麼想,只有你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你願意如何做,那是你的事,與我沒關係。”冷孤蟬站起來,緩緩拔出佩劍。
這柄劍叫玄青,本是一柄凡劍,甚至是最普通的材質,是世俗裡鐵匠打鐵那種材質。
但,這麼一把平平無奇的劍,卻是一個元嬰境修士的佩劍。
冷孤蟬輕柔地撫摸著玄青,臉色柔和,眸光帶著些許追憶。
這把劍,是被他用靈氣溫養出來,劍靈亦是他數十年如一日給養出來。
人和劍之間的羈絆,只有冷孤蟬清楚。
“你這是要做什麼?”潛龍看冷孤蟬握住玄青劍,本能感覺到一陣寒意。
他很確定,冷孤蟬很強,至少要比他強。
這是強大修士之間的本能,只一眼已能看出差距。
冷孤蟬沒有搭話,只是看一眼潛龍,輕蔑地笑著,提著劍離開大殿,向著山下行去。
他這是要以一己之力,阻攔蜀山那些想要攻入玄劍宗的人。
四長老瞧著冷孤蟬的背影,面容通紅,心頭燃起一股很多年都沒有燃燒過的火熱。
“大長老,等等我,我願甘附驥尾!”四長老連忙跟上去。
臨走前,他用一種輕蔑眼神瞥一眼尚文濤,激得尚文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潛龍前輩,我們要不然馬上離開玄劍宗吧,此地已是死地......”尚文濤看向潛龍,說。
“老四,等我一等。”玄劍宗二長老站起來,輕輕撫平衣服褶皺,向著冷孤蟬的背影而去。
這下,尚文濤臉色真難看起來。
整個玄劍宗,僅他是貪生怕死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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