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柳清如怒聲,又氣憤又委屈,詩會里憋住的火,這會兒全發出來了,她狠狠抽手,氣道:“你是寧國公府的奴婢,跟著姓石的,捧她臭腳是什麼意思?”
“你這個背主的東西!!”
尖銳刻薄的怒罵,無法引起柳長安丁點惱意,甚至連傷心都沒有。
前世,她聽過的噁心話太多了。
親爹說她‘婊子’,哥哥們罵她‘天生下賤’,她都忍下了。
區區一個‘背主’算什麼?
柳長安漠然冷聲,“大小姐,我是夫人的婢女,石姑娘是府裡請來的客人,我照顧她,隨身侍奉她,讓她賓至如歸。”
“哪裡不對了?”
“您說說,我聽聽,真的有理,我親自去老夫人和夫人面前請罪。”
她用萊老太太和宋氏壓柳清如。
成功了。
“你,你......”柳清如臉色漲紅,面目猙獰,卻沒法在罵。
母親便算了,是個軟貨,不用聽她的,但是祖母卻親口說過,要她跟柳長安‘好好相處’。
而且,這賤人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法子,祖母越來越喜歡她!
“刁鑽古怪,居然敢威脅主子?”柳文柏冷聲斥責。
柳長安眉眼不動,回眸淡淡望他,“奴婢那句是威脅?不過是講述事實罷了,難道,世子爺不願意聽?”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談‘事實’?”柳文柏輕蔑。
覺得這賤婢簡直可笑至極。
腳下泥的奴婢罷了,居然妄想跟他講理?
他渾身上下充斥著不屑。
柳長安冷笑,不退不讓,直直看他,“奴婢聽聞,世子爺有意科舉,日後為民請命,做一任父母官。”
“您在國公爺和夫人面前,口口聲聲,愛民如子!”
“奴婢雖是僕籍,按大夏律例,也是‘民’之一,您連眼下受冤枉的‘民’都看不見,還要外放去看遠處的‘民’嗎?
諷刺不可謂不毒。
柳文柏俊美的臉龐,瞬間漲紅,勃然大怒。
柳長安無畏看著他,突然,眼神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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