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祈安看著托盤裡的藥膏,蹙眉道:“還傷著哪裡了?”
聽蘭福了福身子:“回皇上,是小主膝蓋破了皮,太醫叮囑要好生敷藥,加之我們小主皮膚比旁人嬌嫩些,所以更要仔細著些。”
孟祈安瞥了眼聽蘭手裡的藥膏,起身讓開了位置。
聽蘭跪在軟榻旁,掀開被子挽起玉芙蓉的褲腿。
雖說已經過去了一夜,傷口也都結痂了,但膝蓋那兒沒破皮的青一塊紫一塊,破了皮的呈暗紅色的血痂狀,瞧著格外的慘不忍睹。
連一旁的孟祈安都震驚了好一會兒,才道:“怎麼傷的如此嚴重?”
玉芙蓉抱著被子盯著聽蘭的手給她上藥,目光隨著聽蘭那雙素手移動著。
“唔…不礙事,只是看起來不大好看。”,玉芙蓉乖巧的把另一隻膝蓋湊到了聽蘭面前。
待聽蘭上好了藥,玉芙蓉正打算重新鑽回被子裡,不成想被孟祈安一把撈在了懷裡。
玉芙蓉仰頭看向孟祈安,反應了好一會兒才道:“皇上,您扯著臣妾傷口了。”
孟祈安動作一下子便頓住了,而後輕嘆了口氣,摸著玉芙蓉的頭髮慢慢往下順:“你可怨朕?”
玉芙蓉一團漿糊的腦子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指著膝蓋道:“剛才不疼了的。”
孟祈安輕笑,抬手捏了捏玉芙蓉的臉。
他問的不是這個,只是這會子看著她傻里傻氣的模樣,估計也想不到別的意思。
孟祈安沒再出聲,只是目光落在了窗外的海棠花上。
玉芙蓉靠在孟祈安胸膛,聽著那一聲聲強有力的心跳,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腦子一團漿糊的玉芙蓉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孟祈安在問什麼,腦子轉了好一會兒,才扯著孟祈的衣襬開口道:“皇上,臣妾不怨您,是臣妾惹了楊昭儀不高興。”
孟祈安聞言垂眸看向懷裡的人,懷中少女目光格外清澈,茶棕色的瞳仁裡隱約可見他的身影。
孟祈安沒由來的有些許愧疚,頭一次反思他是不是對楊昭儀太過縱容了?
孟祈安沒說話,只是抱著玉芙蓉的手收了收,下巴擱在玉芙蓉頭頂,目光又落在了遠方。
這個姿勢玉芙蓉有點不舒服,可是孟祈安抱的太緊,她動不了,在掙扎無果後玉芙蓉抱著孟祈安的胳膊開始放空思想。
聽梅看著矮桌上的粥,默默的端了下去,叫李所先去拿熱水溫著,怕一會兒玉芙蓉餓了要喝。
就在兩人發呆的時候,鳳儀宮裡氣氛頗為凝重。
周常在還沒醒過來,只是臉上劃了好大一道口子,身上和胳膊上也有些扎到了碎瓷片,醫女正小心翼翼的處理著傷口,幾個太醫隔著一道四折屏風透過宮女的描述來指導醫女。
皇后由碧螺扶著站在床邊,時不時的傳來一兩聲咳嗽,瞧著臉色也不大好。
外頭走進來一個小太監,寢殿裡安靜的只剩下幾個太醫小聲討論藥方子的聲音以皇后時不時的咳嗽聲。
小太監有些戰戰兢兢的跪在了地上,皇后身側的碧螺率先注意到了小太監:“怎麼就你一個人?楊昭儀呢?”
小太監把頭叩在地上,聲音裡更是不自覺帶了些許顫抖:“回姑姑的話,昭儀娘娘說,說,是周常在的錯,希望皇后娘娘嚴懲周常在,昭儀娘娘她身子不適,就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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