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每天都在思儂的墓碑前過夜。
後來,他千方百計找到了我,他終於不用在冰冷的墓碑前過夜了。
他可以貼在溫暖的胸膛上,聽著他的愛人的心臟在活躍地跳動著。
彷彿,思儂沒死。
我忽然覺得,我特別能理解沈時倦的做法。
他一定是愛到桑思儂極致了。
我理解,但我更傷心更無助更絕望。
我覺得我的心,正在一點一點掉進漆黑的洞裡,深不見底的洞。
不,那不是我的心。
那是桑思儂的心。
我這樣一個破碎的身體,到底是我自己呢,還是桑思儂呢?
我魂不守舍,眼前一片混沌,我把車靠邊停下來,跟南星說:“叫個代駕吧!”
我現在傷心欲絕,心如死灰。
但南星還在我車上,他招誰惹誰了,我這個狀態開車會出事的。
他叫了代駕,扶著我坐到後座等代駕來。
我媽打電話來了,想必是沈時倦找不到我,就打給了我媽。
我媽的電話我要接,不然她會著急的。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量正常的語氣接通電話:“喂,媽。”
“晚凝,你在哪啊?沈時倦打電話來,說找不到你...”
“是嗎,我不知道。”
“怎麼會呢?他說他打了幾十個電話你都不接,發微信也不回,我也嚇了一跳...呀,他來了,你跟他說吧!”
猝不及防的,電話裡傳來了沈時倦焦躁的急切的聲音。
“晚凝?”
我聽到他的微喘聲,從他找不到我到現在,也不過二十幾分鍾,他就趕到了我家。
我能想象到他有多著急,把車開的有多快。
透過電話,我都彷彿看到了他驚慌失措的蒼白麵容。
但我也知道,他的任何焦急都不是因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