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倦,爸,爸不行了。”
沈時節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又轉身衝出去了。
我跟我媽淚眼汪汪的對視,今天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讓我們始料未及。
我們的本意不是這樣的。
我媽肯配合我,也是我好不容易說服了她。
她不忍我整天糾結在無窮無盡的恨中,她才答應配合我演這麼一齣。
本來只是戲弄耍弄,不傷筋不動骨,後來得知沈時倦的父親得了絕症,我媽一度都要放棄了。
她就怕萬一後來說飯糰不是他的親孫子,沈父一時間接受不過來,發生什麼意外。
沒想到我媽擔心的都成了事實。
只是劇情稍微有了變化。
我拔掉手背上的針頭,蹣跚的要起來,我媽攙扶著我向前面走去還未走到急診室,就聽到一片哭聲。
我們忽然站住了,現在已經不用走過去了,想必沈時倦的父親已經走了。
一天之內沈時倦失去了兒子,失去了父親。
突然我又看到眾人推著暈倒的沈母送進了急診室。
我媽捂著心臟靠在牆壁上,我攙扶著她,我聽見我自己很機械的在她耳邊說。
“那這不是我們的錯,我們的終極大招還沒有放出來,是他們不小心害死的飯糰,他們是罪人。”
我這哪是說話,我這簡直就是洗腦,不僅洗我媽的腦,也在洗我自己的腦。
我頭一次看到沈時倦這麼憔悴。
我以前看到他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時候,還是因為思儂,這一次應該是第意回不是因為思儂,他被折磨成這個樣子。
因為我聽說沈母的情況也不太好,她本來心臟就有點問題,前兩年還做了搭橋,剛才一激動,橋斷了,立刻進行手術,現在人還在手術室裡。
沈時倦坐在手術室的門口,整個人都要碎掉了。
而我此刻也沒有快意恩仇的感覺。
我應該得意的哈哈大笑才對,因為我終於讓他痛苦了一把呀。
而且他爸去世,他媽做手術也跟我無關。
我只是提供一個孩子而已,但他們把孩子給玩死了。
我想到了飯糰,我的心臟又開始痛起來。
痛得我頭皮發麻,痛的我不能思考。我的眼前忽然一陣發黑。
我突然大叫了一聲沈時倦的名字,他立刻扭頭看向我,然後我就在他的面前咣噹一聲倒下去了。








